能一口气开到中午。下午雷打不动扎进测试场紧盯台架数据,晚上还得拉着华为的驻场团队,对着底层协议吵得面红耳赤。”
顾屿听着张雅连珠炮似的抱怨,笑着摇摇头。
“造车本来就是重资产的苦力活,这可是你们自己选的路,咬着牙也得走完。”
张雅叫苦不迭:“这也太苦了吧!”
“你去看底盘和智驾团队那帮工程师,现在一个个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活像大熊猫成精。”
“昨天我去他们工位转了一圈,好家伙,地上扫出来的断发都能织件毛衣了!那个负责转向手感标定的主管,已经在办公室的行军床上硬生生睡了半个月!”
坐在副驾后方的陈宁全程一声不吭,目光始终扫视着窗外和后视镜里的车流,尽职尽责地扮演着隐形人。
顾屿则是毫无同情心地轻笑出声,资本家嘴脸毕露。
“高薪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回去告诉他们,等新车顺利定型量产。”顾屿顿了顿,抛出了一张硬核大饼,
“我个人出资,请他们去全国最好的植发医院,全套植发套餐,实报实销。”
张雅翻了个极度夸张的大白眼,对顾屿这种“又黑心又大方”的发言表示强烈谴责。
玩笑开够了,顾屿切回正题,气场渐渐沉了下来。
“城市路测的数据吃得差不多了吧?”
“下一个关键测试节点,排在什么时候?”
聊起正事,张雅立时敛了笑,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方向盘,语气沉重。
“日常的城市通勤和高速路况标定,基本收尾了。”
“这批刚下线的三十辆工程样车,下周全部贴上保密封条。”
“全封闭的重型板车已经就位,直接拉往内蒙古,牙克石。”
听到“牙克石”三个字,顾屿眼神微凝。
那地方,是国内所有造车人都不敢轻视的炼狱——极寒冬测场。
汽车工业是一门极其严苛的工程科学,它不是互联网APP,敲敲代码就能灰度上线。
这种动辄跨越几万公里、甚至要去极地找虐的极限环境路测,在法律上并非强制的“国家标准”。
国标,只管一辆车最基础的上牌底线。
但这套严苛到变态的路测体系,却是百年汽车工业用无数人命和血泪教训砸出来的“行业铁律”。
任何一家想活得长久的正规车企,绝不敢在这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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