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出他声音里的疲惫来，卓然侧头看了他一眼。
还是那么儒雅，那么斯文。还是神采奕奕，只是眼角，有了些细纹。
卓然说：“你家大公子毕业后，会正式来公司里管事吗？如果那样的话，你就轻松了。”
乔总说：“我是不希望他来。不过最后还是要尊重他自己的想法。”
卓然问：“为什么不希望他来？”
乔总笑道：“因为我还不想这么早退休。”
卓然说：“正是拼事业的年纪，离退休还早着呢。”
乔总颇有些感慨地说：“前半辈子，给丁总做秘书，做得再好，也是替他人做嫁衣，我不过是拿点工资。人还是要有自己的作品。”
卓然嗯了一声，代表认同。
乔总又说：“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路过这个世界，如果能留下自己的作品，如果能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一点点，也是有价值的。这一生是骄傲的。现在的厂子是我的作品，我希望他也能有属于自己的作品。男人就应该勇敢去拼，去尝试。”
卓然说：“你的思想境界太高了，一般人只想儿子能好好继承自己的事业，就已经很不错了。”
乔总说：“那是后话。”
两个人一路聊着天，就到了午饭时间。
卓然提议，停车去吃顿饭，给车子充电。
乔总说：“以后出远门还是开油车。带点方便携带的食物，在车上吃。节约时间。”
给车子充上电后，卓然本想请乔总好好吃顿饭。
可乔总说不需要，买两桶泡面就行了。
卓然说：“你陪我出来，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这哪能行啊？”
乔总说：“不要在乎这些。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
这一刻，卓然似乎理解了毛大军和乔总的抠门和忙碌。
公司开张后，每一天都有支出，却还没有进项。而且时间也总是不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