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回沉默片刻,摇摇头。
“没法翻。公子申虽然死了,但证据都毁了。景阳到底是不是他的人,谁也不知道。楚王的意思是,人死账消,不再追究。”
范蠡点点头。
他知道,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那景梁呢?”
墨回看着他,轻声道:“景梁的尸首找到了。”
范蠡的手微微一顿。
“在哪?”
“城外乱葬岗。”墨回道,“他和景阳的尸首一起被扔在那里。我派人去找,找到了。”
范蠡沉默。
“葬了吗?”
“葬了。”墨回道,“就在城西墓地,挨着海狼。”
范蠡点点头。
“多谢。”
墨回摇摇头。
“不用谢。他也是为陶邑死的。”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范兄,”墨回忽然道,“齐国的消息,你知道吗?”
范蠡转头看他。
“田乞死了。”
范蠡一怔。
“怎么死的?”
“病死的。”墨回道,“公子申败了之后,田乞就病了。据说是一病不起,拖了半个月,前天夜里咽的气。”
范蠡沉默。
田乞死了。
那个弑父篡位的人,那个杀了田英满门的人,那个和公子申勾结的人——死了。
病死的。
“齐国现在谁当家?”
“田乞的儿子,田恒。”墨回道,“才十五岁,什么都不懂。朝中大臣争权夺利,齐国又要乱了。”
范蠡望着远方,久久没有说话。
田乞死了。齐国乱了。
短期内,陶邑没有外患了。
可那些死去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夜里,范蠡独坐书房。
案上摊着纸笔,他在写信。
给白先生的,给那些还活着的人。
告诉他们:田乞死了。齐国乱了。陶邑暂时安全了。
写到一半,他停下笔。
窗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西施站在门口。
“范郎。”
范蠡放下笔。
西施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范蠡看着她。
西施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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