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自有阿耶做主。”
“就这一句?”武士彟问。
武顺抬起眼,看了父亲一下,又低下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什么时候猜到的?”武士彠抿嘴笑了笑:“按理说,你应该不知晓才对。”
武顺愣神了好半晌,喃喃道:“两件事吧,第一件就是长孙公子让我送他,一个刚见过几面的人,说这话,唐突。”
“第二件就是长孙公子走后,家外面总有陌生人。”
“自打小妹出过那事之后,家中家丁警觉了不少,反跟着,倒是发现了是长孙家的家丁。”
“一件事说不出什么,可近来一个月,女儿出门的时候,总有那长孙家的家丁藏着帮着开道,便是察觉了些许。”
武士彟点了点头,放下茶盏,拍了拍膝头,站起来,往里走,走到一半回了头。
“那小子……”
“阿耶这次回来,一路上,你那位长孙公子,跟阿耶说话,说的都是货,说的都是买卖,从来没主动提过你。”
武顺没说话,等着。
“就提过一次,”武士彟道,“说铺子里,有个人,账记得仔细,人可靠,让他放心。”
“说的什么人,你猜得到。”
武士彟说完,转身进去了,没再回头。
武顺坐在那儿,没动,屋外,炮竹声,一阵一阵地,远远地传来,是附近哪户人家,提前放了起来。
她在那儿坐了很久,才起身,去厨房看今晚的年夜饭备得怎么样了。
年夜饭,是羊肉炖土豆、糖醋鱼、炒青菜,还有一锅炖得软烂的萝卜排骨汤。
武珝闻见香味,从里头跑出来,掀了锅盖,被武顺一把按住,说还没熟,再等一会儿,武珝嚷嚷着说闻着熟了,武顺不理她,把锅盖重新盖上,让她去洗手。
武士彟坐在桌边,听着两个女儿拌嘴,喝着酒,没说话,只是看着,脸上,带着点什么,说不清楚是什么。
武珝洗完手后,站在旁边,一会儿问这是什么,一会儿说那个太香了,武顺说别进来,厨房里烟大。
武珝说我不怕烟,武顺说你等着吃就行。
武珝说我想帮忙,武顺说,别烦着大厨,去洗碗,武珝立刻撤了。
武士彟在院子里,听着后厨里传出来的声音,喝着茶,看着那些香气,从后厨里,一点一点地,漫过来。
这丫头,七岁那年,他打了她三下手心,她哭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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