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他伸出手。
廖志远握住那只手,感觉到的不是人类的体温,而是一种深邃的、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暖意。
“你也保重,林先生。”
当晚十点,醉月楼。
酒过三巡,杜文峰果然提到了那份名单。
“廖科长,你是人才,委座都记得你的功劳。”杜文峰四十多岁,精瘦,眼神锐利看着曾经共同并肩战斗的廖志远,“去了台湾,特别事务处理科重建,你还是科长,待遇翻三倍。何必留在这里等解放军来?他们不信这些神神鬼鬼,你这一身本事,无用武之地啊。”
廖志远端起茶杯,茶已凉透。
“杜站长,这茶凉了,换一壶吧。”
话音落,隔壁房间传来巨响。
不是枪声,是墙壁破碎的声音。一道黑影撞破木墙闯入,刀光如雪。杜文峰的八个保镖甚至没来得及拔枪,喉间就多了一道血线,齐齐倒地。
杜文峰反应极快,翻身滚到桌下,拔出手枪。但他刚探出头,一柄短刀就钉穿了他的手腕。 第二刀,刺入心脏。
林石生,杀手林七,站在血泊中,面具下的眼睛毫无波澜。
“你……”杜文峰瞪大眼睛,看着廖志远,“你安排的……你果然是……”
廖志远走到他面前,蹲下:“杜站长,对不住了。为了新中国。”
他补了一枪,然后服下龟息散,将枪塞回杜文峰手中,伪造出两人搏斗同归于尽的现场。最后,他撞破窗户,落入秦淮河。
冰冷的河水淹没口鼻前,他最后看到的,是林石生站在窗边,对他微微点头。
然后黑暗降临。
三天后,南京小报登出新闻:“特别事务处理科科长廖明轩与军统官员火并,双双殒命秦淮河。”
七天后,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在下游被发现,身上的证件、怀表、甚至内衣的商标,都证明是廖明轩。国民政府草草结案,一个“科长”的死,在兵荒马乱的1948年,激不起什么水花。
一个月后,上海某处安全屋,廖志远在新身份下醒来。他有了新的名字,新的档案,新的任务,继续潜伏,但战线转移,转向了更隐秘的战线。
而林石生,在处理好所有后患后,于1948年深秋,登上一艘前往旧金山的货轮。货轮底舱的夹层里,他带着三件东西:那根竹杖,那面破界镜,以及从影渊世界带回来的半块黑色晶体。
海上的四十三天,他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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