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烘暖她冰凉的身子。他不敢说话,怕一开口,风雨的声音便会钻进来,只能用行动默默守护,把所有的辛苦都自己扛下。
直到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点光亮也被乌云吞没,雨势才渐渐收住,从倾盆大雨变成丝丝缕缕的细雨,最后彻底停了。天地间依旧雾气弥漫,潮湿得能拧出水来,路边的草木都垂着水珠,泥土路更是泥泞不堪,一脚下去便能陷进半只鞋。
杨志森趁着天色未黑,牵着驴车进了沿途的一座小县城。城门处设有检查站,几个穿制服的工作人员守在那里,对来往行人逐一核验证件。他停下车,把从滇南带出的介绍信、通行证一一递过去,态度恭敬而配合。工作人员仔细翻看核对,又抬头打量了他们几眼,见苏慕兰怀着身孕,神色疲惫,也没多为难,盖了章便挥手放行。
过了检查站,杨志森牵着驴车在城里慢慢走,寻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小客栈住下。客栈不大,门面简陋,里面却收拾得还算整洁,至少能遮风挡雨。他先把驴子牵到后院的马棚里,添上草料和清水,安顿妥当,又回到车前,将油布、行囊、包裹一一搬下来,整理妥当。那些东西虽没有淋透,却都带着浓重潮气,摸上去冰凉湿滑。
他开了一间靠里的客房,窗户紧闭,能挡住夜里的寒气。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木桌,两把椅子,一盏昏黄的油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杨志森把被褥铺好,又从行囊里拿出自己带的干毛巾,仔细擦去苏木兰发梢和衣角的水汽,这才扶她坐下。
夜里客栈阴冷潮湿,窗外残滴声声,从屋檐滴落,敲在青石板上,滴答作响,寒意入骨。杨志森不敢合眼,就坐在床边守着苏慕兰,用自身暖意裹着她,生怕她受了潮气伤身。他一会儿给她盖盖被子,一会儿摸摸她的手,一会儿又轻轻揉着她酸痛的后腰,动作温柔细致,无微不至。苏木兰靠在他肩头,不知不觉便沉沉睡去,睡得安稳而踏实,像是在风浪里找到了停泊的港湾。
第二日清晨,天彻底放晴。
云开雾散,红日高悬,一夜之间,阴冷潮湿尽数散去,天地间一片明亮。太阳一照,路面蒸腾起薄薄水汽,混着泥土与草木的气息,空气立刻变得闷热黏腻,和前一日的湿冷判若两季。刚从阴冷里走出来的人,猛地被这股热气包裹,竟有些不适应,额角很快便渗出细密的汗珠。
杨志森早早便醒了,先去后院看了驴子,又去客栈灶房打了热水,端回屋里给苏木兰洗漱。他轻轻扶起苏木兰,她腹中的孩子已经五个多月,肚子沉甸甸的,身子笨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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