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虽败落,可毕竟是旧商人家庭出身,眼界不低,婚事一直高不成低不就。
解放后,阶级成分抓得越来越严,尤其到了1952、1953年,风最紧的时候,像她这样资本家出身的,处处受提防,日子不好过。
王桂花心里透亮——
自己成分不好,不敢找家境相当的,更不敢高攀,只能找一个根正苗红、三代贫农的穷人家,才能遮身份、保平安。
思来想去,她才在1953年,找了苏州纺织厂的技术工人陈福贵结了婚。
陈福贵家里世代贫苦,工人成分,老实本分,话不多,手艺好,是最安全、最能庇护她的选择。
这桩婚事,无关情爱,全是乱世里一个精明女子的自保之计。
土改与城市私房改造之后,王家大院早已成了多户合住的大杂院,住的大多是纺织厂工人家属,只有几间正房仍归王阿公所有,由王桂花夫妇照料。
1955年五月的一天,一辆黑色苏联GAZ-12吉姆轿车缓缓驶入这条窄巷。
在这片全是底层工人的巷弄里,莫说副部级专车,就连自行车都稀罕无比。车子一出现,整条巷子瞬间轰动,男女老少围得水泄不通。
“吉姆车!那是大干部才坐的车啊!”
“咱这小地方,怎么来了这种人物?”
警卫员先行下车,拉开后车门。
苏振邦一身笔挺中山装,气度沉稳地走下车,径直迈入王家大院。
王桂花听见动静,连忙从屋里迎出来。
只一眼,她心里便咯噔一声——
这人的气度、排场、警卫员跟车、还有那辆只有顶层干部才配坐的吉姆轿车,绝不是普通人物。
更重要的是,苏家本就是苏州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当年在苏州城里名头极响,两家老宅离得本就不远,她从小便听长辈提起过苏家的势力。
如今苏振邦身居高位,在苏州城里更是没几个人能与之比肩。
王桂花是何等精明,一看便知眼前这人的分量,半点不敢怠慢,连忙恭恭敬敬上前招呼,连大气都不敢多喘。
苏振邦微微颔首,语气平静:“我找苏慕兰,我是她父亲。”
王桂花连忙引着他进了苏慕兰暂住的偏屋,轻轻带上房门,将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
苏振邦只淡淡一句:“我和女儿说几句话,你在外面稍等。”
语气平常,却让人不敢违逆。王桂花轻轻带上门,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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