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生了一堆火,围坐着。
约瑟夫抱着膝盖,看着火。
“那个亨廷顿,他会给钱吗?”
没人回答。
以西结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写完,抬起头。
“我打听了一下。像阿福这样的情况,不止他一个。中央太平洋欠华工的工资,加起来有好几万。有人告过,没用。公司说钱给工头了,工头死了,死无对证。”
玛吉看着火。
“那阿贵他们那些欠条呢?”
“也没用。”以西结说,“欠条上签的是工头的名字,不是公司的。公司说,那是工头和工人之间的事。”
约瑟夫沉默了。
阿福坐在火边,手按在茶叶盒上,一言不发。
驴趴在他旁边,闭着眼睛。
过了很久,玛吉开口了。
“阿福。”
阿福抬起头。
“你打算怎么办?”
阿福看着火,看了很久。
然后他说:“等。”
“等什么?”
“等他,记得我。”
玛吉没说话。
火光照着他的脸,明明暗暗的。
驴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闭上了。
远处,萨克拉门托的灯火一闪一闪的,像无数只眼睛。
那些眼睛后面,是那些穿西装的人,那些住砖房子的人,那些坐着马车的人。
他们不会记得一个叫阿福的中国人。
但阿福还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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