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抱怨,“花里胡哨的,还不如王二狗那个澡盆结实!”
严嵩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李默吓得后退一步,不敢再说话。
严嵩没骂他,只是默默地收起模型,一个人走回了他们的工棚。
项目,陷入了僵局。
夜深了。
工棚里,严嵩一个人坐在桌前,桌上摆着那个失败的模型。
他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那光滑的船身,脑子里全是那些复杂的算式。
为什么?
每一个数据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每一个比例都符合流体之理,为什么到了水里,它就是站不稳?
门外,传来王二狗他们小组的欢呼声,他们似乎解决了蒸汽机的某个难题。
这声音像一根针,扎在严嵩的心上。
他站起身,鬼使神差地走出了工棚。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穿过一个个灯火通明的营地,最后,停在了一片最安静,也最肃杀的营区前。
北境军的营地。
一顶宽大的营帐里透出火光,能看到一个人影在晃动。
严嵩在营帐外站了很久,夜风吹在他脸上,他那件灰色的学徒服显得格外单薄。
他想转身离开。
可脚下的步子,却像是灌了铅。
他想起了那台报废的手压泵,想起了自己被网在半空的狼狈,想起了林凡那句话——“你连输都不知道输在哪”。
他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拳头,掀开了营帐的门帘。
帐内,一股浓烈的汗味和铁锈味扑面而来。
赵破虏赤着上身,露出古铜色的肌肉和纵横交错的伤疤,他正坐在一块磨刀石上,用一块油布,仔细擦拭着一副沉重的玄铁重甲。
他听到动静,头也不抬。
“哪个兔崽子,不知道老子的规矩?进来前不……”
他的话停住了,因为他抬起头,看到了严嵩。
“状元郎?”赵破虏有些意外,他放下手里的甲片,站起身,“大半夜的不去画你的船,跑我这武夫营里来做什么?”
严嵩没有理会他的调侃,他走到赵破虏面前,将那个精致却失败的模型,放在了那堆冰冷的盔甲旁边。
“我遇到了难题。”他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
赵破虏挑了挑眉,拿起那个小木船。
他不像严嵩那样细细观察,只是拿在手里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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