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严嵩摇了摇头,指着那台正在跳动的蒸汽机,“把它装上船,让它在海上跑起来,才算赢。”
他深吸一口气,提高了声音。
“所有人,天亮之前,把我们的‘心脏’,抬到船上去!”
……
考核的最后一天,天朗气清。
归墟岛的码头上,人头攒动,挤满了来看热闹的学子、工匠和士兵。
李善和那一众京城来的官员,也脱下了官袍,换上便服,毫不在意地挤在人群最前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像是乡下看大戏的百姓。
码头的简易船坞里,静静地停着两艘大小相仿的船。
其中一艘,是另一组侥幸通过评审的队伍赶工出来的。船身木料拼接的缝隙还很明显,几根蒸汽管道直接裸露在甲板上,弯弯扭扭,像几条丑陋的铁蛇,整艘船看着就像个没完工的半成品。
而另一艘,则完全不同。
它静静地泊在水中,船头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隶书写着三个大字——启物号。
船体不像传统福船那样肥硕,也不像沙船那样平坦。它的线条流畅,兼顾了力量和速度,周身都细细刷了桐油,在晨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一个小巧却视野开阔的驾驶舱立在船体后方,独立的锅炉房用铁皮做了隔断,一根笔直的烟囱高高耸立。
最引人注目的,是船身两侧那两个巨大而结构复杂的明轮,每一片桨板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和打磨,透着一种冰冷而精密的工业美感。
“乖乖,这真是那帮书呆子造出来的?”一个北境军士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何止是造出来的。”旁边一个工匠与有荣焉地挺起胸膛,“那个叫严嵩的状元郎,为了算一个齿轮的咬合角度,三天没睡觉!那个叫李默的公子哥,为了对一个零件的尺寸,跟仓库老王吵了半天!这船上的每一颗钉子,都是他们亲手敲进去的!”
人群里的李善,听到这话,嘴角不自觉地向上翘了翘。
他的目光,越过拥挤的人群,落在了“启物号”的甲板上。
严嵩就站在那里。
他脱下了那身沾满油污的工装,换回了一身干净的学子长袍。
但他没有戴上四方平定巾,头发只是简单地束在脑后。袖口高高卷起,露出结实的小臂。那双曾经只用来握笔写字的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油污。
他站在自己亲手创造的作品上,海风吹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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