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城南‘顺风’客栈设联络点,掌柜王顺为旧识,可靠。敦煌戍卒校尉李敢曾受主人恩惠,对仆多有照拂,已初步打通关节……”
金章的目光快速扫过前面的例行汇报,手指在帛书上缓缓移动。油灯的光照在帛面上,让墨迹显得格外清晰。
“……然自敦煌西行,气氛有异。仆于九月初三率十人小队,携丝绸五车、茶叶三车,欲往楼兰试探。行至玉门关外百二十里之‘鬼哭峡’,突遭马匪袭扰。匪众约三十骑,皆蒙面,所用弓矢、刀剑制式混杂,有汉刀、匈奴短弓,亦有西域弯刀。其战术娴熟,进退有据,不似寻常流寇。”
金章的指尖在“鬼哭峡”三个字上停顿了一下。那里是通往西域的咽喉要道,地势险要,历来是马匪出没之地。但甘父描述的马匪……太专业了。
“仆率众击退之,毙匪七人,俘一人。然损失丝绸两车,茶叶一车。所俘之匪于押解途中咬舌自尽,未得口供。查验其尸身,左臂内侧皆有陈旧刀疤,排列整齐,似为某种标记,然仆不识。”
刀疤标记。金章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不是普通马匪会有的东西。
她继续往下读。
“此事之后,仆于敦煌逗留数日,多方打探。当地汉商言,近三月来,通往鄯善(楼兰)、且末、精绝之商路颇不太平。马匪活动较往年频繁数倍,且专挑小商队下手。更蹊跷者,已有三支商队离奇失踪——皆为十人以下小队,携货不多,按常理不应为马匪首选。然其自敦煌出发后,便再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有胡商私下告仆,彼等怀疑非马匪所为,因失踪处并无打斗痕迹,货物亦未散落。”
金章放下帛书,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秋日的阳光明晃晃地照着庭院,几只麻雀在桂花树上跳来跳去,叽叽喳喳。长安的繁华与宁静,与西域的凶险与诡谲,仿佛是两个世界。
但她知道,这两个世界是相通的。商路就是血脉,血脉若被掐断,长安也会感受到疼痛。
她回到案前,拿起帛书,继续阅读。
“仆亦曾拜访楼兰驻敦煌之使者。其态度颇为微妙,言辞虽恭敬,然避谈商路安全之事,只推说‘小国力弱,难保商旅周全’。较之去岁热情,已显疏离。仆疑楼兰国内或有变故,或受他方压力。”
楼兰。这个西域门户之国,态度变化绝非小事。金章的脑海中浮现出前世记忆——北宋时,那些原本合作愉快的商路伙伴,是如何在某个时间点突然转变态度,配合朝廷对她进行围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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