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恐惧,对长途贩运风险的天然畏惧,就会被勾起来,慢慢放大。玉真子要做的,不是立刻让他们放弃行商,而是种下一颗‘流通有险,守成为安’的种子。只要种子种下,时机一到,自会发芽。”
他转过头,浑浊的目光落在小黄门脸上:“记住,我们的道,不是狂风暴雨,非要立刻摧垮什么。我们的道,是‘绝通塞流’。通,则动;动,则变;变,则乱。天地万物,自有其位,农就该在田里耕种,工就该在坊里劳作,商……若安分守己,互通有无尚可,若妄想以商道撬动天下,以货殖衡量万物,那就是僭越,是祸乱之源。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一切各安其位,莫要妄动。水流得太急,会冲垮堤坝;风吹得太猛,会折断树木。堵住不该通的,塞住不该流的,天下才能长治久安,这才是顺应天道。”
小黄门听得心神震动,连忙躬身:“弟子谨记老祖宗教诲。”
“陛下那边……”老宦官重新望向宫墙之外,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殿宇,看到了宣室殿的方向,“陛下雄才大略,欲通西域以制匈奴,张骞其人其能,眼下正合陛下之用。陛下默许他行事,甚至给予一定方便,这是帝王权衡之术。但你要明白,陛下心中,对‘商’字,终究存着一份忌惮。高祖皇帝定下的‘重农抑商’之国策,深入骨髓。陛下可以用商路之利填充府库,可以用商贾之力运输军需,但绝不会真正允许‘商道’凌驾于‘农本’之上,更不会允许有人借‘商’之名,聚拢过甚的人望与财力。这是帝王的底线,也是……我们的机会。”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所以,玉真子散播的种子,看似落在市井商贾心里,实则……最终会飘进该听到的人的耳中。只要种子在,时机总会来的。或许是张骞下一次提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商策’,或许是某次边贸出了大纰漏,或许是国库因某项商业举措而出现波动……哪怕只是捕风捉影的谣言,在合适的时机被合适的人听到,就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我们要的,不是立刻扳倒他,而是让那‘凿空’之举,慢慢变得阻力重重,让陛下心中那点默许,慢慢变成疑虑,最终……收回成命,甚至厌弃其人。”
小黄门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又带着一丝寒意。他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道:“对了,老祖宗,下面人报上来,张骞府上近日似乎有些异动。他那个叫阿罗的贴身侍从,频繁出入西市,还调动了几个人手,行迹有些隐秘。会不会……他们已经注意到玉真子姑娘了?”
老宦官沉默了片刻。廊下的阴影似乎更浓重了些,空气中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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