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视的韦贲——进行接触;用一套看似玄奥、实则指向明确的“天道”、“静滞”理论,为其狭隘的报复心和维护垄断的行为披上“顺应天理”的外衣,甚至提供更隐蔽的“指导”。
“韦贲对此人态度如何?”金章问。
“据那仆役说,韦贲亲自在二门迎接,态度颇为恭敬,引路时甚至微微侧身。密谈时,屏退了所有侍从,只留心腹管家在门外守候。奉上的也是上好的蜀茶,而非寻常待客的茶汤。”石坚补充道,“仆役还说,玉真子离开时,韦贲亲自送到侧门,还让管家奉上了一个沉甸甸的锦囊,看样子是酬金。玉真子并未推辞,坦然收下。”
恭敬,重礼,密谈……韦贲显然不是将玉真子当作寻常骗钱的道姑,而是真正重视她的“指点”,甚至可能将其视为“高人”或“盟友”。两者的结合,比金章预想的更快,也更紧密。
书房内安静了片刻,只有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金章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那几丛在烈日下依旧挺拔的青竹。阳光透过竹叶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光点。
“玉真子……”她低声重复这个名字,“十有八九,就是‘绝通盟’派来长安的触角之一,专门负责接触和煽动韦贲这类人。她的任务,不仅是帮韦贲对付我们,更是要将‘绝通’的理念,植入韦贲这类本土豪商的心里,让他们从本能地维护私利,转变为有意识地阻碍一切新流通、新变化,成为‘绝通盟’在世俗商界的马前卒和扩音器。”
石坚面色凝重:“主君,是否要加强对玉真子的监控?或者……设法警告她,让她知难而退?”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对于这种隐藏在暗处、以玄虚之言蛊惑人心、意图破坏主君大计的敌人,他本能地倾向于更直接的手段。
金章摇了摇头:“警告?打草惊蛇罢了。她既然敢来,必有依仗和后手。我们现在动她,只会让她背后的‘绝通盟’更加警惕,甚至可能切断这条线索,换另一种更隐蔽的方式渗透。我们要做的,是顺着她这根藤,摸出更多的瓜。”
她转身走回书案后,铺开一张新的绢帛,提笔蘸墨。“第一,加紧盯梢玉真子。她离开韦府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特别是与哪些官宦人家有往来。她售卖符箓、为人卜卦,接触的多是内宅女眷,这些女眷的父兄、夫婿,很可能就是朝中官员。查清这些关系网。第二,让我们在西域和河西的人——尤其是阿罗,加倍留意商路异常。货物积压?价格莫名波动?商队失踪或遭遇‘意外’?地方官吏突然增设关卡或提高税赋?任何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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