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以为是天气潮湿,可后来一打听……”他声音更低了,“听说那批货在进长安前,在城外驿站停了一夜。第二天装车时,有人看见几个穿灰衣的人在货堆边转悠。”
“灰衣人?”金章眼神一凝。
“对,灰衣,戴着斗笠,看不清脸。”掌柜咽了口唾沫,“王婆布庄的老王头不信邪,去找供货商理论,结果您猜怎么着?那供货商叫王顺,蜀地来的,人不见了!铺子关了,人也没影了。”
金章的心沉了下去。王顺,正是蜀地那家供货商的名字。
“还有呢?”她问。
“还有……西市这些天传得厉害,说蜀锦西运招灾,是老天爷不让咱们跟西域做生意。”掌柜的声音带着恐惧,“好些老主顾都不敢买蜀地来的东西了。客官,我劝您也小心些,这水……深着呢。”
金章点点头,将两串钱推过去:“多谢掌柜的。”
她转身离开杂货铺,走进西市的人流中。阳光刺眼,叫卖声此起彼伏,可她却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灰衣人、驿站、霉变的货、失踪的王顺、还有那些“蜀锦西运招灾”的谣言——这一切都指向一个精心设计的局。
她在茶肆外停下脚步。里面坐满了歇脚的商客和脚夫,喧闹的人声中,她捕捉到几个关键词:
“……听说没?安西都护府那边也出事了……”
“……商队被劫,货全没了……”
“……说是西域那些小国反了,不想跟咱们做生意……”
金章走进茶肆,找了个角落坐下。茶博士端来一碗粗茶,茶汤浑浊,浮着几片碎叶。她端起碗,目光扫过茶肆里的人。靠窗那桌坐着三个商客打扮的人,正说得唾沫横飞。
“我表兄在河西做买卖,亲口说的!”一个胖商人拍着桌子,“上个月过玉门关的商队,十支里折了三支!不是遇到沙暴就是碰上马贼,邪门得很!”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子接口,“我听说啊,是咱们大汉跟西域做生意,触怒了昆仑山神。那些西域的祭坛,你们知道吧?最近都在做法事,说要断了商路呢。”
“祭坛?”金章心中一动。
“对,祭坛!”瘦子压低声音,却故意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我有个西域的朋友说,他们那边最近兴起一种祭祀,叫什么‘绝通祭’。说是商路通了,人心就乱了,财富流动,天道就不稳了。得把路断了,让一切回归原位。”
茶肆里安静了一瞬。
金章放下茶碗,碗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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