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信吗?”
周平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公子……那……那该怎么办?”
杜少卿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周平面前,蹲下身。他伸出手,拍了拍周平的肩膀,动作很轻,却让周平浑身一颤。
“周平,”杜少卿的声音压得很低,像耳语,“你跟了我三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不会让你白白送死。但这件事,你必须扛下来。”
“扛……扛下来?”
“对。”杜少卿直视着周平的眼睛,“你去御史台自首,就说韦贲给你的那一百金,是你自己贪心索要,与我无关。但你要多说一句——韦贲给你钱时,曾暗示你,这是‘某些人’授意的,目的是污蔑杜家,打击我父亲在御史台的威信。”
周平愣住了:“某……某些人?”
“对,某些人。”杜少卿站起身,背对着周平,望向窗外渐渐亮起的天空,“你可以说得模糊些,但可以暗示……比如,与博望侯府有来往的人。韦贲最近不是和博望侯的产业有冲突吗?你就说,韦贲暗示你,这是博望侯那边的人指使他这么做的,想借机把水搅浑,把我杜家拖下水。”
周平跪在地上,脑子嗡嗡作响。他听懂了。公子这是要祸水东引,把脏水泼到博望侯身上。可是……博望侯是陛下亲封的侯爵,出使西域有功,最近又协理军需,圣眷正隆……这脏水,泼得过去吗?
“公子,”周平的声音发颤,“这……这能行吗?博望侯他……”
“你只管照我说的做。”杜少卿转过身,眼神锐利如刀,“剩下的事,我来安排。周平,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扛下这件事,我会保你家人平安,给你一笔安家费。你若不肯……”
他没有说下去,但周平听懂了。
若不照做,死的不止是他,还有他远在河东的老母和幼妹。
周平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里只剩下绝望的麻木。
“诺……周平……遵命。”
“很好。”杜少卿走回书案后坐下,“刘管家会带你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去御史台。记住,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周平磕了个头,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着刘管家出去了。
书房里只剩下杜少卿一人。
他重新提起笔,在另一张帛书上写下几行字,然后卷好,塞进袖中。做完这一切,他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天已大亮。晨光穿过庭院里的槐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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