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父亲果然老谋深算,这一手“将计就计”,既保全了御史台的体面,又把博望侯拖进了泥潭。接下来,就看韦贲在公堂上怎么“表演”了。
他迈步朝府外走去,脚步轻快。
而此刻,博望侯府中,金章刚刚用完早膳。
她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一张西域地图,上面用朱笔标注着几条商路,以及沿途的水源、绿洲和可能的补给点。霍去病出征在即,后勤路线必须万无一失。她正凝神思索,门外传来脚步声。
“侯爷,桑大人来了。”仆役在门外禀报。
“请。”
桑弘羊快步走进书房,脸色有些凝重。他穿着深蓝色的官服,袖口沾了些墨迹,显然是刚从衙门过来。一进门,他就闻到书房里淡淡的檀香味,看到金章面前摊开的地图,以及她手边那杯已经凉了的茶。
“博望侯,”桑弘羊拱手行礼,声音急促,“出事了。”
金章抬起头,放下手中的朱笔:“何事?”
“韦贲案,”桑弘羊走到书案前,压低声音,“杜周在审理时,刻意引导韦贲供出了与‘通驿’的‘不正当竞争’,还说……还说博望侯府曾‘威逼利诱’他供应原料。”
金章的眼神微微一凝。
她拿起手边的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入口微涩。她放下茶盏,手指在书案上轻轻敲击,节奏平稳,与杜少卿父子如出一辙。
“详细说说。”
桑弘羊将听到的消息一一道来。今日一早,御史台开堂再审韦贲。杜周亲自坐堂,问完偷税漏税等罪名后,忽然话锋一转,问韦贲是否与长安其他商号有纠纷。韦贲起初支支吾吾,杜周便提醒他:“据本官所知,你韦家曾断了‘通驿’织坊的原料供应,还派人污了织坊的墙,可有此事?”
韦贲当时就慌了,连声说那是商业竞争,并无私怨。
杜周又问:“那‘通驿’可曾威逼你供应原料?或者以势压人?”
韦贲犹豫片刻,竟点头承认,说“通驿”的人曾找过他,要求他以低价供应生丝和苎麻,被他拒绝后,便扬言要让他“好看”。至于这“扬言”的人是谁,韦贲说不清楚,只说是“博望侯府的人”。
“一派胡言!”桑弘羊说到此处,声音里带着怒意,“‘通驿’从未威逼过他!文君姑娘去找他谈合作,也是好言相商,是他自己狮子大开口,谈判破裂后便断了货源。如今倒打一耙,分明是受人指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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