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濮阳城北的官道上空无一人。
金章站在驿馆后院的槐树下,抬头望天。云层厚重,遮住了星月,只有远处传来黄河沉闷的涛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她摊开手掌,那枚“平准”半两钱静静躺在掌心,边缘在黑暗中泛着微弱的铜泽。
钱币微微发烫。
不是错觉。从黄昏时分开始,这枚源自凿空大帝的旧物就持续散发着温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当阿罗汇报完“龙回头”和田家别庄的情况后,钱币的温度骤然升高,烫得她掌心发红。
“主人,都准备好了。”
阿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金章转身,看见阿罗和两名平准秘社的成员已经换上夜行衣。两人都是她从长安带来的好手,一个叫陈五,原是边军斥候,擅长潜行追踪;一个叫赵七,曾在江湖上混迹,精通开锁攀爬。
四人皆是一身玄黑,面覆黑巾,只露出眼睛。
“陈五,赵七。”金章的声音低沉,“今夜行动,以探查为主,非不得已不得动手。若被发现,立即撤离,不可恋战。”
“诺。”两人齐声应道,声音压得极低。
金章将半两钱贴身收好,那灼热感隔着衣料传来,像一块烙铁贴在胸口。她深吸一口气,率先翻过驿馆后墙。
四人如四道黑影,融入濮阳城北的夜色。
出城比预想中顺利。守城士卒早已懈怠,缩在城门楼里打盹。阿罗在前探路,陈五断后,赵七则负责清除沿途可能留下的痕迹。金章走在中间,每一步都踏得极轻,但她的注意力并不完全在脚下。
她在感知。
凿空大帝的记忆碎片在识海中翻涌——那是关于地脉、水势、气运流动的古老知识。前世叧血道人在大茂山修行百年,对山川地势的感应已臻化境。此刻,虽然这具凡人之躯无法施展仙家神通,但那份敏锐的感知力仍在。
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土地正在“生病”。
不是干旱那么简单。干旱是天地自然的循环,是阴阳失衡的表象。但此刻她感知到的,是一种人为的、恶意的“滞涩”——就像有人在河道中投下巨石,故意阻断水流;就像有人在经络中注入寒毒,故意凝滞气血。
越往北走,这种感觉越强烈。
三十里路,四人用了近一个时辰。不是走不快,而是要避开沿途可能存在的眼线。田雍既然在别庄加强了守卫,难保不会在通往别庄的路上设下暗哨。
“停。”
阿罗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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