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户,很难插进去。张掖的商站上个月还被当地一个姓李的豪强找茬,砸坏了大门,抢走了两车货物。”
金章沉默片刻。
油灯的光照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眼睛在阴影里,闪着幽深的光。
“姓李的豪强,背后是谁?”
“打听过了。”陈驿令压低声音,“和杜家有些关系。杜周有个远房侄子在张掖当县尉,那李家就是靠这层关系在当地横行。”
又是杜家。
金章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发出笃笃的声响。
“阿罗。”
一直守在门外的阿罗推门进来。
“明天你带五个人,先去张掖。”金章说,“找到那个李家,查清楚他们所有的生意、人脉、把柄。然后……”
她顿了顿。
“然后怎么做?”阿罗问。
“然后让陈驿令去拜访他们。”金章说,“带着礼物,客客气气地谈合作。就说平准秘社愿意让出三成利润,换取在张掖的平安经营。”
陈驿令一愣:“将军,这……这不是示弱吗?”
“是示弱。”金章说,“但示弱是为了看清楚,他们到底有多贪。”
阿罗明白了,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如果他们连三成都要,还想要更多呢?”
“那就让他们要。”金章说,“要得越多,摔得越重。”
阿罗点头,转身出去安排。
陈驿令还有些不解,但不敢多问,只是躬身退下。
金章独自坐在油灯下,看着地图。
地图上的河西走廊,像一条狭长的通道,连接着中原和西域。这条通道上,有官道,有驿站,有戍堡,也有无数看不见的沟壑——利益的沟壑,权力的沟壑,人心的沟壑。
她要走的,不仅是地理上的路。
更是要凿开这些沟壑,让东西流通,让货殖畅通,让“商道”的气运在这片土地上重新流动起来。
这比凿空西域更难。
但必须做。
接下来的十天,车队沿着河西走廊缓缓西行。
金章每到一个商站,都会停留一天,视察货栈,听取汇报,调整人员。她发现的问题很多:货物损耗过大,运输成本太高,与当地势力的关系处理不当,账目混乱……
但她没有发火,只是一个个解决。
在陇西商站,她重新制定了货物包装标准——丝绸要用油纸包裹后再装木箱,漆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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