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厚厚的麻布。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明亮。看到金章进来,他挣扎着要起身,被金章按住了。
“别动。”金章说,“伤口会裂开。”
岑陬笑了笑,笑容里有些虚弱:“博望侯,我父王同意了?”
“同意了。”金章在他榻边坐下,“我需要你提供关于城西粟特货栈的情报。你知道多少?”
岑陬思索片刻。
“那货栈是一个粟特商人开的,名叫安禄山——不是本名,是汉名。他三年前来到赤谷城,做皮毛和香料生意,生意做得很大,和浑邪王走得很近。”岑陬说,“货栈后院从不让人进,说是存放贵重货物。但我的人曾看到,深夜有黑袍人出入,骑马来的,马蹄包着布,没有声音。”
“黑袍人……”金章眯起眼睛。
“对。”岑陬压低声音,“我怀疑过,但父王说,商人有商人的秘密,只要不犯法,不必深究。现在想来……是我大意了。”
金章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怪你。”她说,“绝通盟行事隐秘,善于伪装。你能注意到这些,已经很好了。”
她从怀中取出乌孙王令牌,递给岑陬看:“你父王给了我这个。我会让甘父带人去监视货栈,你只需提供情报,不必亲自涉险。”
岑陬看着令牌,眼中闪过坚定。
“不。”他说,“我要去。我的手臂伤了,但眼睛没瞎,脑子没坏。我知道货栈的地形,知道哪些地方容易设伏,哪些地方可能有密道。博望侯,让我帮忙。”
金章看着他。
烛光下,年轻王子的脸还带着稚气,但眼神里的决绝,像淬火的钢。她想起前世那些背叛她的弟子,想起那些在围剿中死去的随从。然后她想起,岑陬在猎场上撞开她的马,自己摔断手臂的样子。
“好。”她终于说,“但你必须在安全距离外,不得靠近货栈。”
岑陬笑了,笑容灿烂。
“是!”
***
赤谷城西的粟特货栈,是一座占地颇广的土石建筑。
外墙刷成白色,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大门紧闭,门楣上挂着粟特文字的招牌,意思是“安氏商行”。货栈周围是低矮的民居,夜深人静,只有几户人家还亮着灯,窗纸上映出模糊的人影。
甘父带着三名秘社兄弟,潜伏在货栈对面的屋顶上。
他们穿着深色夜行衣,脸上涂着炭灰,与夜色融为一体。甘父趴在屋脊后,眼睛盯着货栈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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