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对戈壁行军很熟悉?”
金章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第一次出使西域,在匈奴被囚十年,逃出来后又在戈壁沙漠里走了大半年。有些经验,是用命换来的。”
岑陬肃然。
厅堂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专注。晨光已经完全照亮了院子,驼铃声越来越密集,商队的吆喝声、骆驼的嘶鸣声、货物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赤谷城寻常一天的开始。但在这间驿馆正厅里,一场生死攸关的行动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划。
阿罗开始清点物资。她打开一个个木箱,检查水囊的密封性,掂量肉干的重量,嗅闻草药的气味。她的手指灵巧而迅速,每检查完一样,就在竹简上划一道。偶尔她会停下来,用炭笔在麻布上计算——十个人三天的水要多少,食物要多少,药品要多少。数字在她脑中飞快运转,眉头微蹙,嘴唇无声地翕动。
甘父则离开了驿馆。他要去秘社和商盟的据点挑人。金章听见他在院子里对几名心腹低声吩咐:“要老手,走过戈壁的,杀过人的,不怕死的。眼睛要亮,耳朵要灵,手脚要快。半个时辰后,带到这里来。”
他的脚步声远去,很快消失在街巷的人声中。
岑陬也站起身:“我去王宫调兵。二十名暗卫,我会亲自挑。一个时辰后,带人过来。”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向金章:“博望侯,我的命交给你了。”
金章看着他年轻而苍白的脸,点了点头。
厅堂里只剩下金章和阿罗。
阿罗还在清点物资,但速度慢了下来。她拿起一块磁石,放在铜盘上,磁石缓缓转动,最终指向北方。她调整铜盘上的刻度,又试了几次,直到磁石的指向稳定。
“大人,”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您真的相信,商道是‘大道’吗?”
金章抬起头。
阿罗没有看她,依然摆弄着磁石和铜盘:“我小时候,家里是贩丝的。父亲常说,商人重利轻别离,为世人所鄙。后来家道中落,我流落市井,见多了商人囤积居奇、欺行霸市。再后来,跟了您,见您用商道平衡物价、疏通物资、福泽百姓……我有些困惑。商道,到底是什么?”
金章沉默了片刻。
她走到窗边,看向院子里。晨光洒在枯草霜花上,泛着晶莹的光。更远处,赤谷城的土黄色房屋层层叠叠,炊烟袅袅升起。驼队正从城门出去,铃声悠长。
“阿罗,”她缓缓说,“你见过江河吗?”
阿罗一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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