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木秤杆,中间被硬生生折断,断口参差不齐。
锈蚀的钱币——几十枚铜钱散落在沙土中,有的已经锈成一团,看不清文字,但从形制看,有汉半两,也有西域城邦自铸的钱币。
还有几具风干的动物骸骨——羊、骆驼、马,骨头被刻意摆成扭曲的姿势,头骨朝向石坛中心。
所有这些祭品,都围绕石坛呈环形分布,像某种仪式的阵列。
“他们在祭祀什么?”岑陬的声音里带着寒意,“用破碎的商货,用死去的牲畜……”
“祭祀‘断绝’本身。”金章站起身,目光落在石坛中央的黑幡上,“你看这些祭品——陶罐是容器,象征储存;丝绸是货物,象征流通;秤杆是工具,象征公平;钱币是媒介,象征交换。把它们全部破坏,就是在象征性地摧毁商业的每一个环节。”
她走近石坛边缘,伸手触摸坛面上的纹路。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她皱眉——不是石头的冰凉,而是一种黏腻的、仿佛触摸到腐烂血肉的感觉。纹路凹陷处,有暗红色的残留物,凑近能闻到淡淡的腥气。
“这是血。”金章收回手,“不是动物的血,是人血。而且不止一个人的血。”
岑陬的脸色白了白。
就在这时,西侧传来轻微的响动。
金章和岑陬同时转头,手按刀柄。乌孙暗卫们也迅速警戒,弓弩上弦。
两个身影从一座土丘后现身。
是甘父和阿罗。
甘父走在前面,他的皮甲上沾满沙土,脸上有被风沙刮出的细痕,但眼神锐利如常。阿罗跟在他身后半步,她的装束更加隐蔽,几乎与周围的白沙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眼睛在夕阳下闪着光。
两人快步走到金章面前,单膝跪下。
“主人。”甘父的声音有些沙哑,“暗队已在此监视两日。”
“起来说话。”金章示意,“看到什么?”
甘父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三日前,我们追踪那支商队留下的痕迹,进入白龙堆。一天前,在这座遗迹附近发现了‘行者’等人的踪迹。他们一共八人,全部黑袍,戴着面具,看不清面容。为首的正是那个斗篷上绣着银线符号的‘行者’。”
“他们在做什么?”岑陬问。
“举行仪式。”阿罗接过话,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就在这座石坛上。他们带来了祭品——就是地上这些。然后,那个‘行者’割破了自己的手腕,将血滴在石坛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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