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章回到博望侯府时,天色已近黄昏。
府中仆役见她归来,皆恭敬行礼,但眼神中仍带着几分未散的惊惶。她径直走入书房,关上门,从怀中取出那枚符文玉片。玉片已完全冷却,触手温润,但表面那些原本模糊的纹路,此刻却变得清晰了几分。金章将玉片举到窗前,借着最后的余晖细看——那些纹路蜿蜒交错,竟隐隐构成一个奇异的图案,像某种古老的符印,又像一幅微缩的星图。她正凝神观察,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是府中老管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惊慌,“廷尉府派人来传话,说……说那玉真子在狱中,不吃不喝,不言不语,任如何用刑,都像没了魂魄一般。廷尉张大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此事……恐怕非比寻常。”
金章的手指在玉片上轻轻摩挲。
玉真子。
这个名字在她心中激起层层涟漪。前世叧血道人被围剿时,道门中也有这样的人物,以清修之名行绝灭之事。她记得那些人的眼神——平静、悲悯,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他们相信自己在维护“天道秩序”,相信商道流通是扰乱世间的毒瘤。
“知道了。”金章的声音平静,“备车,去廷尉府。”
“诺。”
老管家退下后,金章将玉片收入怀中。她能感觉到,玉片与玉真子之间,存在着某种微妙的联系。这种联系,在今日朝堂上玉真子施展法术时,变得异常清晰。那是一种“滞涩”与“滞涩”之间的共鸣,就像两滴同源的水,在黑暗中相互吸引。
马车在暮色中驶向廷尉府。
长安城的街道上,行人渐稀。金章坐在车中,闭目养神。她能听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辘辘声,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炊烟味,能感觉到怀中玉片传来的微弱温度。这些感官细节在她三世融合的记忆中异常清晰,让她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廷尉府位于未央宫北侧,高墙深院,戒备森严。
金章下车时,廷尉张汤已在门口等候。这位以酷烈闻名的廷尉,此刻面色凝重,眼中带着一丝罕见的困惑。
“博望侯。”张汤拱手行礼,声音低沉,“那玉真子……情况诡异。”
“如何诡异?”
“她入狱后,便盘膝而坐,闭目不言。”张汤引着金章向诏狱深处走去,“狱卒用刑,她毫无反应,仿佛肉身已死。但呼吸尚存,脉搏仍在。更诡异的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狱中灯火,靠近她三尺之内,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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