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飘来的晚风气息。
“甘父他们……”金章端起酒杯,却没有喝。
阿羯沉默了片刻,声音低沉下来:“尸骨已经收敛,暂时安葬在城外的义庄。侯爷放心,都是按汉人的规矩办的,棺木、寿衣、香烛纸钱,一样不少。”
金章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悲痛,有愤怒,也有深深的无力感。甘父,那个忠诚勇武的匈奴向导,前世为她而死,此世又因她而死。还有那些随从,那些兄弟,他们的血染红了西域的黄沙,也染红了长安城的石板路。
“他们的家人,要好生抚恤。”金章睁开眼,声音平静,但眼中却闪烁着寒光,“从我的私库里出钱,每家给足抚恤金,若有子女,供他们读书习武,若有老人,养他们终老。”
“是。”阿羯躬身,“侯爷仁厚。”
“这不是仁厚。”金章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辛辣,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这是……债。”
她放下酒杯,目光望向窗外渐暗的天色。
“玉真子逃了。”她缓缓说。
阿羯脸色一凛:“侯爷,那妖道……”
“她逃不远。”金章从怀中取出那枚玉片,放在案几上。烛光下,玉片晶莹剔透,其中的金色光核缓缓旋转,“我能感觉到,她遁走时留下了痕迹。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
阿羯看着玉片,眼中露出敬畏之色。
“侯爷,这玉片……”
“它现在是我的眼睛。”金章轻声说,“也是我的刀。”
她将神念沉入玉片。
刹那间,她“看”到了——在长安城的西北方向,有一道极其微弱的青灰色痕迹,像一条细线,在夜色中若隐若现。那痕迹中带着玉真子的气息,也带着“滞涩”之力的残留。
痕迹的尽头,消失在城西北的一片坊市中。
那里是……
金章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阿羯。”
“在。”
“派人去查查,城西北的延寿坊、永平坊一带,最近可有什么异常。特别是……有没有新搬来的住户,或者突然闭门不出的宅院。”
“是。”阿羯躬身,“侯爷怀疑玉真子藏在那里?”
“不是怀疑。”金章将玉片收回怀中,“是知道。”
阿羯没有再问,转身退了出去。
厅中只剩下金章一人。
她望着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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