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甘父出现在西域。
“他一定是查到了什么。”杜少卿的声音带着绝望,“韦公,我们完了……张骞一定会把证据送回长安,送到陛下面前!到时候,我们就是第二个赵禹、第二个王温舒!”
“慌什么。”韦贲冷冷道。
他伸手,从案几下的暗格里取出一个紫檀木匣。
匣子不大,约一尺长,半尺宽,表面雕刻着繁复的云纹。韦贲的手指在云纹的某个凸起处按了一下,“咔”的一声轻响,匣盖弹开。
杜少卿凑过去看。
匣子里,整齐地摆放着几样东西。
最上面是一卷帛书,展开后,上面是几行字迹。杜少卿仔细看去——那字迹刚劲有力,笔锋转折间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味,赫然是……张骞的笔迹!
“这是……”杜少卿瞪大眼睛。
“模仿的。”韦贲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得意,“我府上养着一位‘妙手书生’,临摹字迹的本事,天下无双。这卷帛书,是‘张骞’写给西域且末国国王的‘密信’。”
杜少卿接过帛书,就着烛光细看。
帛书上的内容很简单,但字字诛心:
“且末王足下:前约之事,时机已至。李将军二次征宛,军需孔急,朝廷空虚。足下可于葱岭以东设伏,劫其粮道,所得辎重,三七而分。某在朝中自有安排,保足下无虞。事成之后,河西商路,尽归足下。张骞顿首。”
“这……这是……”杜少卿的手开始发抖。
“通敌。”韦贲吐出两个字,声音像毒蛇吐信,“勾结西域小国,劫掠汉军粮道,瓜分辎重。再加上之前那些军械买卖的账目——你说,陛下看到这些,会怎么想?”
杜少卿的呼吸急促起来。
烛火映照下,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韦贲又从匣子里取出第二样东西——一枚玉珏。
玉质温润,雕成蟠龙形状,龙口衔珠,工艺精湛。但仔细看,玉珏的边缘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用金线修补过。
“这是且末国王的贴身信物。”韦贲道,“三年前,且末国王子来长安朝贡,我设法弄到的。现在,它是‘张骞’与且末王‘勾结’的信物。”
第三样东西,是一卷账册。
羊皮封面,内页是密密麻麻的数字。韦贲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条目:“这是‘张骞’通过西域商路‘侵吞’的军需款项。从元狩四年到元鼎二年,共计黄金三千斤,钱五百万,绢帛两千匹,粮食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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