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在这个真实运转的世界里,全部都被填得满满当当,填满了像陈景昂这样书里从未出现的人,也填满了像姜谦这样的小角色。
姜瑟瑟回过神来,发现谢玦正静静地看着她,问:“怎么了?”
姜瑟瑟回过神来,说:“是不是账目?”
谢玦眼眸幽深,问姜瑟瑟为什么会想到账目。
“猜的呀。”姜瑟瑟手一摊,迎着他深邃沉静的目光,笃定开口:“我们这一路是沿大运河坐船过来,一路上我瞧着河道不少河段淤浅,堤岸多处裂痕斑驳,沿线闸坝年久失修,可朝廷明明每年都有专门划拨大把国库银两当做漕河修缮工费。”
“再看扬州岸上那些管事官吏们个个衣着光鲜,很难不让人多想啊。”
姜瑟瑟想起那日码头初见陈景昂,那人眼底藏着的心虚与忌惮,又补上一句:“昨日登岸,陈景昂看你的眼神也不太对,他顶着宗室郡王的名头,陛下素来优待宗室,扬州一众地方官员,免不了想方设法巴结逢迎、暗中孝敬,长年累月下来,难免滋生贪墨的心思。”
谢玦静静听她说完,抬手轻轻捏了下她的脸,笑道:“什么叫看我的眼神不太对?”
谢玦的笑容忽而淡了淡,道:“我看他分明是色胆包天。”
昨天陈景桓就一直色眯眯地盯着姜瑟瑟看,姜瑟瑟和谢玦都不是瞎子。
姜瑟瑟不想聊陈景昂这个人,只拉着谢玦问她猜的对不对。
谢玦道:“你猜得不错,扬州是两淮盐运的中枢,也是运河漕运的咽喉。”
他来之前就知道陈景昂的烂账不止那两桩人命官司,还有一笔更大的糊涂账藏在漕运码头的账册里。
但他其实不准备现在就把陈景昂怎么样。
道理还是一样的。
打狗也要看主人。
虽然景元帝自己都不知道陈景昂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但是陈景昂顶着宗室的名头。
这个时代向来讲究团报取暖的,荣辱与共的。
孤身一人,但凡被对手随便参一本,连个帮忙说话递奏折、打探消息的人都没有。
整死一个陈景昂不算什么,但宗室立刻就会跳出来。
姜瑟瑟也隐约猜到了几分,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傍晚时分,谢玦带姜瑟瑟去了扬州最有名的酒楼。
二楼雅间临窗,推开雕花窗棂便能望见暮色里瘦西湖的烟波。
天边最后一抹霞光落在湖面上,碎金万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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