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虽不密集,但油盐酱醋、布匹杂货一应俱全。
前头有家胭脂铺,生意竟很红火,里头好几位姑娘正自己挑着胭脂水粉,不像京城闺秀那般只让丫鬟代买,这边的小姐们竟亲自与掌柜讨价还价,声音脆亮亮的。
苏棠瞧着有趣,心里盘算等干爹安顿好了,定要和若兰好生逛上一逛。
马车在一处旧宅前停下。
但见屋顶瓦缝里杂草丛生,门前荒草足有半人高,孙先生下车一看,不禁皱了眉:“这宅子怕是空置许久了罢?”
来接引的那位郑书办闻言,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空了有三四年了。上一任县丞被北疆蛮子掳了去,至今生死不明。直到去年朝廷才补了人来,哪知那位水土不服,染了疟疾,没撑过两个月就没了。”
他说到这儿,斜眼看了看孙先生,“要我说,孙大人您到了这儿,不如先去娘娘庙拜拜,或是早些谋个高升,离开这地方才是正经。”
见孙先生面色平静无波,郑书办心中鄙夷更甚,看来是个上头没靠山的,否则怎会被派到这晦气地方?
若说从前凌海县丞还算个肥缺,如今连死两任,早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位子。
不过来了这么个没根底的也好,至少不敢跟知县大人叫板,说不定能活得久些。
他见孙先生不语,便拱手道:“大人既已送到,下官便先回衙复命了。”
待人走后,孙先生望着这荒宅,眉头深锁。先前在平州驿站的猜测,此刻已印证了七八分。
他心中苦笑:自己在这凌海县,怕是不怎么受人待见。
这话他不敢对妻女说,只怕她们忧心。无论如何,他孙鹏举既有一颗为民之心,便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苏棠随孙家人走进院子,一推门,尘土气扑面而来。
碎玉忙道:“主子您先歇着,奴婢来收拾便是。”
苏棠却摇头:“这么大的院子,岂是你一人能忙过来的?待会儿我去打听打听牙行在哪儿,雇几个短工先大致清扫一番,咱们再搬进来。正好也饿了,顺道尝尝这凌海县的吃食。”
孙若兰听了,搂住苏棠胳膊笑道:“棠儿这主意好!咱们现在就去转转。不过雇人和吃饭的钱可得我来出!你托我管着那些庄子,还给我发月钱,我私房钱可攒了不少呢!正好借这机会请大家一顿,也算庆贺咱们平安抵达。”
苏棠闻言也不推辞,笑着戳她额头:“那好,到时候可别心疼银子哭鼻子。”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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