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的木头院门,堂屋的煤油灯昏昏晃晃。老姨夫就蹲在堂屋门槛内侧,屁股挨着脚后跟,双手死死攥着菜刀,胳膊来回使劲,一下又一下跟磨刀石死磕。刀刃摩擦石头的刺耳声响不停回荡。
炕上炕下挤着一堆家里亲戚,一个个缩着身子,大气不敢多出一口,眼神慌慌张张盯着蹲在地上的老姨夫,谁也不敢轻易上前招惹。
我抬脚跨进堂屋门槛的那一刹那,全拢窍瞬间起功。
浑身骨节噼里啪啦微微作响,一股凛冽霸道的煞气从四肢百骸升腾而起,周身空气骤然变得沉坠压迫。我的声线陡然转变,不再是我平日说话的嗓音,变得雄浑粗犷,带着山野千百年风霜淬炼出来的威严。
“听好了!吾乃曹家门府,胡家六十七排武教主,胡苍焰! 常驻辽东山黑风崖,苦修七百二十载,执掌堂口刑杀武令!今日踏你阳宅,前来断你家缠绕不清的因果孽债!”
这一声报号落下,屋内油灯火苗猛地向上窜起半尺高,火苗忽明忽暗来回跳动,满屋香灰无风自起,在半空盘旋一圈。一股如山似岳的威压,沉甸甸压满整个堂屋。
一直埋头磨刀的老姨夫胳膊猛地一顿,磨刀的刺耳声响戛然而止。他缓缓抬起脑袋,原本空洞涣散的双眼,蒙着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懵懵懂懂望向站在屋中的我。他还没完全被迷窍控死,人还留着几分自我意识,看着眼前气场大变的我,满脸写满茫然与不解。
老姨夫把菜刀往磨刀石上一搁,嗓子沙哑,开口问道:“你、你是谁?深更半夜,闯到俺家里干什么?”
借着拢窍,胡苍焰的声音轰然响起,震得房梁上尘土簌簌往下落:
“我是谁,轮不到你来盘问!倒是你!我来问你!夜夜子时将近,不睡觉,蹲在堂屋之内哐哐磨刀,磨刀霍霍,你到底打算磨谁?!”
老姨夫脑袋歪了歪,眼神飘忽不定,嘴唇哆嗦:“我……我也不知道,到点了,手里就想拿刀,就想磨,心里头堵得慌,不磨就浑身难受。”
“浑身难受?”胡苍焰冷笑一声,堂屋之中气场又重了几分,“心里堵得慌,是谁给你堵上的?是你自己的心魔,还是外边的阴灵缠你身?我站在这,你实话实说,别跟我打马虎眼!”
老姨夫浑身打了个寒颤,双手不自觉攥紧菜刀把手:“我真说不清,一到晚上,脑子里乱糟糟,就只有磨刀这一个念头。家里人拦我,我心里就火气往上撞,控制不住我自己。”
“控制不住自己?”
胡苍焰往前踏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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