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堂口的缘分正愁没人接。偏偏那当口儿,王婶抱着惊吓的孩子闯进门来,老迷魂仙就借着这么个机缘,全拢了我的身——我啥也不知道,糊里糊涂就接了这么大一桩缘分。
等我醒过来,一切都已经定下了。
我妈后来跟我说,那位老迷魂仙,说话慢吞吞、迷迷糊糊的,可又文绉绉的,管人家媳妇叫“女婵娟“,跟唱老戏似的,偏偏那股老一辈的庄重劲儿,听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他说呀,'这位女婵娟,你把孩子搁炕上',那调儿拖得老长……“我妈每回讲到这儿,都要学一遍,学得我们全家笑成一片。
那俩煮鸡蛋,我妈一直舍不得吃,说是沾了仙气的,留着给我补身子。
就这么着,我从那年起,正式挑起了堂口的担子。老迷魂仙也真没食言,碰上虚病惊吓、查不着的病,我一喊,他准到,慢吞吞的,可从来没失过手。
这一接,就是十多年。
直到今儿个,我还时常想起那一回。那位老迷魂仙,慢吞吞、迷迷糊糊,可正经得跟个老辈分的长辈似的,一辈子就看虚病、看小儿惊吓,是出了名的稳当。
没人知道他本体是啥,没人知道他从哪儿来。
我只知道,他是奶奶用一辈子香火,供出来的老缘分。
那年,他挑了王婶孩子惊吓的当口,悄么声儿地全拢了我的身,等我醒来,我妈把这事儿跟我念叨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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