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库很安静,孟安甯趴在方向盘上,把脸埋在臂弯里。
然而一闭上眼睛,那些评论就像弹幕一样,从脑门上飘过。
“有问题”“被包养”“财经频道的脸都让她丢光了”。她一条一条地看过去的时候没觉得怎样,现在安静下来,反倒一句比一句清楚。
无形当中挤压出来的无助感,迅速蔓延至她的四肢百骸。
让她浑身发酸,眼睛干涩发胀,只觉得累。
像是连开车回家的力气都被抽得干干净净。
孟安甯只能慢慢调整着呼吸,一丝一丝地剥离那些坏情绪。
大概十分钟后,她才直起身,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发丝散乱地贴在唇角,妆也有些花,看上去狼狈透顶。
一点都不漂亮。
她对着镜子整理着浓密的长发。
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还能被谢泽宇吓到吗?
孟安甯轻轻吸了一口气,唇角一点点弯起,然后踩下油门,开出地库。
……
苏晚本来盘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靠枕,电视开着但没声音。听见动静,她一下子站起身,光着脚就跑过去,到了跟前却站住了。
嘴巴张了张,又闭上。她站在旁边看孟安甯像个没事人一样,慢慢换鞋。
苏晚认识她十几年,实在太了解她。
从孟家出事那年,孟安甯就像换了一个人,不哭不闹,不喊疼,什么都自己扛。
别人都说孟安甯运气好。
孟家都破产了,还有谢家兜底,风风光光嫁进豪门。
但只有陪了孟安甯很长时间的苏晚才知道,二十岁出头的孟安甯是如何独自一人去跟债权方交涉,又是如何照顾重病的孟嘉仁的。
其实那阵子,孟安甯经常半夜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呆,会把安眠药藏进维生素的瓶子里。
每一次苏晚都怕她会撑不下去,可每一次孟安甯都挺了过来。
苏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一句都没说破。因为孟安甯不需要同情,她只需要有个人在旁边陪着她,但假装不知道她快碎了。
现在也是。
苏晚把涌上来的酸意咽回去,吸了一下鼻子,“我给你点了外卖,我先去热一下。你去洗个澡。”
孟安甯刚想说不用麻烦,她没胃口。
苏晚没给她机会:“给个面子,不会中毒的。我挑的都是你喜欢吃的。”
孟安甯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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