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头摆了摆手，说：“不坐了。去镇衙有事。”
掌柜的说：“那改天。改天来坐。”
陈石头说：“行。”
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问了一句：“掌柜的贵姓？”
掌柜的说：“免贵，姓孙，孙茂才。”
陈石头点了点头，说：“孙掌柜。记下了。”
旁边又凑上来一个年轻妇人，怀里抱着孩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陈巡检，我男人姓赵，在镇上做零工的。他力气大，人也实诚。您要是有什么活儿要人干，叫他一声就行。”
陈石头问：“你男人叫什么？”
妇人说：“赵大牛。”
陈石头说：“行。记下了。”
妇人笑了一下，抱着孩子走了。
走到镇衙门口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好几个人，都是想跟他说两句话、报个名字的。
陈石头一一应了，没多说什么，也没显得不耐烦。
有人请他吃早饭，说街口那家包子铺的肉包子不错，陈石头摇了摇头，说：“吃过了。谢了。”
那人也不恼，笑着说：“那下回。”
陈石头点了点头，进了镇衙。
郑从和宋明正站在镇衙后堂的窗前，隔着半开的窗户看着外头的动静。
魏承嗣坐在桌边喝茶，也听见了外头的声音。
宋明低声说：“这陈巡检，人缘倒好。才两天，就这么多人凑上来。”
郑从说：“你不懂。这些人不是冲他这个人，是冲他那个位子。新官上任，谁不想混个脸熟？以后有事好开口。”
魏承嗣放下茶碗，走到窗前看了一眼，说：
“可他应对得不错。不冷不热，不卑不亢。你看他，跟谁都说两句，可一句多余的话没有。
问名字、问住处，记下来，该走的走，该散的散。不请吃，不揽事。
这个人，没念过多少书，可人情世故上，比那些读了一肚子书的人还明白。”
郑从说：“他确实是个实在人。当初交红薯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不贪，不装，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不该要什么。”
魏承嗣说：“这种人做巡检，比那些只会打官腔的强。他知道底下人想什么，底下人也信他。
这镇上往后有什么事，他出面，比上面出面还管用。”
宋明在旁边说：“那大人，巡检的差事，怎么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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