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他一直觉得周文秋太过紧绷、太过提防,是无端猜忌、小题大做。
他方才还义正言辞教育女儿要友善待人,还下意识觉得是妻子情绪不好、刻意针对一个幼童。
可真相摆在眼前。
这根本不是无端偏见。
站在禾禾和周文秋立场上,她们一点也没错。
他想要禾禾善良,但是也不是别人都差点要她的命,还要她和别人笑着相处。
是他,一直在错怪自己的妻子,训斥自己受了委屈的女儿。
巨大的错愕与愧疚瞬间席卷全身,傅连承喉间发紧,一时间竟说不出一句话。
周文秋懒得再看他骤然失神的模样,也不想再多做解释。
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提防、所有的情绪失控,从来都不是她无理取闹。
要是傅连承和傅家不能和她站在同一线上,那么她现在完全有能力自己带着禾禾生活,也能过得很好。
她抬手牵紧女儿的小手,指尖依旧微凉:“禾禾,我们走。”
禾禾用力点头,气呼呼地回头瞪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眼底故作茫然的陆灵,紧紧贴着妈妈的身影,大步离开。
母女二人的背影,渐渐走远,没再回头。
傅连承僵在原地,周身所有的坦荡、笃定、理所应当,尽数崩塌。
身后,陆灵依旧怯生生站在沈青山和林慧身侧,垂着眸,看似懵懂无辜,仿佛方才揭露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可傅连承看着那小小的身影,第一次真切生出一种寒意。
他好像……真的错了。
错得离谱,错得彻底。
之前所有的判断、所有的偏袒、所有的不以为然,尽数成了笑话。
风吹过幼儿园门口,带走了母女二人的身影,却吹不散傅连承心底翻涌的寒意与愧疚。
他僵在原地,久久未动。
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两句话。
人之初,性本善。
可此刻他第一次忍不住动摇——或许,人之初,亦本恶。
长久以来,他心里对陆灵始终带着一层厚厚的善意滤镜。
在他固有认知里,一个三岁多的孩子,未经世事、身世凄苦、颠沛流离,哪怕看着比同龄人聪慧机敏几分,顶多是求生本能,绝无半分害人的坏心思。
所以他一直下意识劝解周文秋,让她放宽心、别多想、别跟一个孩子计较。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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