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檐下挂着的干菌子，是入秋的时候她上山采的，晒得干透，装在一个粗布小布袋里。
东西不算贵重，却是乡下人家能拿得出手最体面的礼。
但是王桂香还是觉得礼不够，冲楚长根嘀咕：“东西是不是太少了？沈营长是部队上的人，啥好东西没见过。”
“你懂啥。”楚长根白他一眼，“咱们就是借着丹丹的名头串门，走个人情。礼轻情意重，太厚重了反倒惹人心生戒备，这点东西刚好。
先混个脸熟，往后慢慢来往。”
王桂香连连点头，转头去寻陆灵。
陆灵刚在灶台边啃了半块粗粮窝头，听见动静抬眼看过来。
今天王桂香没像往常一样呵斥她吃得慢吃得多，反倒走过来，难得和气地替她理了理乱糟糟的衣角，还顺手把她额前打结的碎发捋开。
“丹丹，等会儿我们带你去沈家，看小宝宝。等下到了人家家里，嘴巴甜一点，别乱说话，听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