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的肢体泵送。
有的人讲述故事,有的人创造故事,而有的人,本身的所作所为就成为了故事。
而在长江,江渎神殿。
暗流汹涌的江心深处,巍峨的神殿以整块水玉雕琢而成,廊柱上缠绕着蛟龙浮雕。江渎神端坐於主位,指节轻轻叩击着由沉船巨木打造的神案。
殿下,几名身上带着伤痕或水渍的水族将领正在禀报。
一名蟹将瓮声禀报导:「人族近期动作频繁,各地军寨修筑速度加快,且出现许多陌生面孔,似有道门、佛宗、乃至山野异士混杂其中。」
一名鱼精补充:「我军在洞庭湖口、鄱阳湖口的几处前哨,遭到针对性袭扰,对方似乎能预判我方小股兵力调动路线。」
江渎神静静听完,脸上并无太多波澜。他执掌长江水脉权柄已逾千载,见识过人族王朝兴衰,也经历过禹王治水时的动荡。在他漫长的神生看来,人族此番挣紮,声势虽显,内里却另有一番乾坤。
「不过癣疥之疾,何足挂齿。」江渎神缓缓开口,声音如深水流动,「尔等所见,不过是人族被逼到绝处,激发出的几分血勇与杂乱响动罢了。」
他目光扫过殿中诸将,作为四渎之首,共工麾下的老臣,他道:「人族,向来擅长内斗。此乃其天性,亦是其局限。」
「昔日,若无大禹那般雄主以绝强威望与手腕强行统合九州,压服万方,哪怕是面对我等,各部族都要相互推诿、见死不救,甚至以邻为壑。如今,人族虽然开始整合,但是,这些矛盾真的能消失吗?」
「老夫看,倒也是未必。」
江渎神顿了顿,指尖凝聚出一团水汽,水汽中隐约浮现出几幅模糊画面:不同服饰的修士队伍彼此间隔甚远,军中将领面色凝重地争吵,地方豪强阴郁审视的眼神。
「你们看,道门各宗,千年积怨,门户之见深入骨髓。龙虎山与茅山,谁为符籙正宗?终南隐修与阁皂科仪,谁能领袖群伦?此刻迫於外力暂时联手,年轻人倒也罢了,可那些所谓长辈,心中算计可曾少了一分?」
「再看人间朝廷与那些边军悍将、地方节度。天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那郭子仪如今手握重兵,整合降卒,声威日隆,长安城中那位陛下,夜里可睡得安稳?」
「那些骄兵悍将,今日能叛安史,明日若觉利益受损,又当如何?」
「数十万叛军,现在对付我等,需要用到他们,那自然是百般的对他们看重,可是等到战事稍稍平息,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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