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办堂里拿主意的,便是资深执事长老曹景年。
曹景年在天机宗并不算出挑。修为只有衍空境中期,斗法也排不上号,上头还有几位辈分极高的太上长老。主峰议事时,傅天衡怎么吩咐他怎么应下,在诸葛芳华和洛依面前更不敢托大。等萧若尘接了太上长老的牌子,他比从前还要安分,该让路就让路,不该插嘴的事绝不多说一个字。
可出了山门,到了这些小家族的地头上,什么规矩都能由他来定。
这一日,他的飞舟落在了主宗八千里外的清河柳家。
柳家名气不大,在当地却经营了几百年,一直做原矿粗炼、转运和发售的生意。从前靠着归元宗,替他们管周边的几条大矿脉。如今归元宗不敢出山,矿脉又全被天机宗拿走,家主柳承业也没犹豫,连夜派人送了降表,愿意往后为天机宗办事。
天机宗暂时抽不出那么多人管每一处矿坑,曹景年来这一趟,就是要亲眼看看,柳家这条狗换了主人还能不能用。
飞舟还没停稳,柳家上下已在门前候着了。
柳承业带着族里管事的长老站在门前石阶下,年轻子弟都换上了新做的青缎长袍,垂手等在后头。甲板上才有灵光亮起,柳承业便赶忙堆起笑脸,迎上去拱手行礼:
“曹长老法驾光临,柳家上下蓬荜生辉!一路云路迢迢,老朽已在内院备下清心灵露与粗宴,还请长老移步歇脚。往来账册、人役名册,老朽稍后亲自捧到您案前呈阅。”
曹景年穿着深青色暗云纹锦袍,采办长老令挂在腰间,慢慢走下舷梯。他没急着应声,先看了看门前的布置,也没让柳承业直起腰来。
弄得寒酸了,是不把上宗当回事;处处摆上金玉,又未免太没品位。
柳承业在这些事上早有经验,石阶扫得干净,两边只摆了四盆两百年份的幽兰,香气淡淡的,既叫人知道是花了心思,也不至于显得是在炫富。
曹景年这才应了一声,算是认了这份迎候的诚意:
“柳家主是个懂规矩的。”
柳承业终于敢直起腰来,赔笑道:“长老法眼无差,您里边请。”
入座正厅,侍女奉上三百年的雪芽灵茶。
曹景年喝了口茶,并没夸茶好,接过柳承业递来的几叠账册便翻起来。庶务做了一辈子,哪些开支不对,哪些折损偏高、哪些数字凑得太齐整,翻上两页他心里便有了数。
柳承业仍弓着腰,说话也格外仔细:
“曹长老明鉴,柳家早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出品书屋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