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那个情况跟别的地方完全不一样。
我在阳省那会儿,虽然穷,但根子没那么坏。
大家是没钱,但多少还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底线。可地隆县是根子都烂掉了。"
秦风说到这儿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自己交握的双手一眼,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已然变了。
"地隆县以前那种生态,什么事都靠关系。你想干点正事,先把各个部门的关系打通再说。
想提拔一下,得把上面下面前后左右的人都走到位了才行。
干啥事都要看关系看面子看背景,真正干事的人永远上不了台面,上来的全是搞关系的人。"
"我上任之后下去调研,连进个村子都要提前预约。
村长不在家,你就只能在村口等着,进不了村。
我带着县委办的人过去的,照样被挡在外面。"
秦风的声音不高,但语速很稳,"我就想不通了,在咱们国家什么时候村子成了独立王国了?
村干部什么时候有了拦着县委书记不让进村的权力了?
那帮人想干什么?这和挑战国家权威有什么区别?"
秦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杯底搁回茶几上的时候发出轻轻一声响。
"后来我才知道,李家村那个村长李成宇一个人把村支书、村主任的活全挑了,手底下养着一帮闲散人员给他看场子。
老百姓在村里受了委屈都不敢出声,出声就被打,报警都没用,镇上的关系全是他们的人。这不就是妥妥的黑社会吗?"
陶艺全程没有打断秦风,靠在椅背上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就那么听着,偶尔眼角的纹路动一下,但始终没有开口。
秦风接着说下去,语速放慢了一些。
"顺着李家村这根线往上摸,才看到上面是一张网。
蔡华是严大海的人,严大海背后是江明,江明那条线又连着省里。
我查的不是一个村一个镇,是一整个从下往上串起来的关系链。
不动手则已,动了就得把根拔干净。
要不然今天拔一根明天长两根,我在地隆县干十年也干不完。"
秦风说到这儿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真的太触目惊心了。一个县从村到镇到县再到市,全串起来了。根子烂了,上面长得再好也是歪的。"
陶艺看着秦风这副感慨的样子,嘴角动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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