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被云遮了大半,山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雾气从谷底漫上来,湿冷湿冷的,沾在衣服上就是一层水珠。
林清山背着一捆绳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梁后面探。
他走得最远,也最急,不是演的,他是真急。
哪怕明知道是戏,可深山老林里黑灯瞎火的,万一有个闪失....
"大哥!这边!"
林清河的声音从左侧山沟里传过来。
林清山折过去,踩着碎石滑下一道坡,看见林清河蹲在一处背风的灌木丛边。
灌木被压折了几枝,地上散落着几块碎石头,还有一截断裂的藤蔓。
"在这儿待过。"
林清河拿火把照了照地面,指着一处泥地上的痕迹,鞋印,坐痕,还有一道长长的拖拽痕迹,像是有人从坡上滑下来,撞进了灌木丛。
林清山喉咙发紧。
"晚秋!"
他朝着灌木深处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林清河举着火把往前探了两步,忽然顿住。
"大哥,过来。"
他的声音变了。
林清山赶过去,火光照到灌木深处,一个人蜷缩在石壁底下,一动不动。
晚秋。
林清山脑子里"嗡"的一声,三步并两步冲过去,蹲下身。
晚秋"昏迷"着,脸色惨白,嘴唇没有血色。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右手,从指尖到手腕,缠着撕下来的衣摆布条,布条已经被"血"浸透了,
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指尖往下淌,一滴一滴落在泥地上。
她的裤腿也撕了一截,左小腿上有一道"伤口",同样被布条胡乱缠着。
整个人像是刚从鬼门关爬回来。
"晚秋!晚秋!"
林清山摇晃她的肩膀,声音发颤。
晚秋睫毛颤了颤,像是费力地从深渊里挣扎出来,半睁开眼,目光涣散,嘴唇翕动。
"大哥...."
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林清山一把将她背起来,膝盖打颤。
"走!下山!快!"
林清河举着火把在前头开路,不时回头照着路。
消息传回村里的时候,半个村子的人都涌到了林家院门外。
"找到了?人咋样?"
"伤了!浑身是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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