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灯前。
这回要做的不是“满手血污”的骇人模样,而是像样地包扎出一副“治过了”的妥帖伤处。
林清河拿棉纱蘸了药酒,在晚秋右手背上仔仔细细地擦了一遍,消了那层鸡血的腥气。
又从药箱底层取出一小罐暗红色的膏子,是用茜草汁混了猪血调的,色泽暗沉,看着跟淤血凝在皮肉里似的。
他拿竹片挑了膏子,均匀地抹在晚秋的指缝间,手背关节处,腕骨凸起的地方,再用棉絮垫压出肿胀的形状。
布条一层一层裹上去,松紧合度,不能太松,松了不像重伤,不能太紧,紧了外人起疑说妨碍血脉。
林清河把布条末端掖好,捏了捏形状,端详了一下。
“行,像那么回事。”
左小腿上的“伤”也如法炮制,棉絮垫垫出肿起的弯弧,茜草膏子抹在边缘,布条从脚踝一路缠到膝盖下方,露出脚趾。
最后在额角贴了一小块膏药,遮住方才在山里蹭的一丝红印。
折腾了小半个时辰,屋里几个人额头上都沁了汗。
林清河退后一步,看了看成样,点了头。
“行了。”
晚秋抬起那只包得严严实实的右手,在灯下转了转,冲众人咧嘴一笑。
“像不像个裹得严严实实的粽子?”
林清山“嗤”了一声,忍俊不禁。
“像,像极了。”
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林家几兄弟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林清河走在最前面,一屁股坐在门槛上,两手垂在膝间,低着头,半晌不说话。
门口候着的下人们赶紧围上来。
“林大夫,四夫人怎么样了?”
林清河抬起头,脸上是一种强压着的疲惫和沉痛,声音沙哑,
“暂...暂脱险境了,但人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
他又沉默了一会,开口道,
“爹,明日我去不了船厂了。”
林茂源站在他身后,眉头微皱。
“清河....”
“我要守着晚秋。”
“她这个样子,我不在跟前,我不放心。”
周桂香在屋里搭腔,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清河,你该去还是得去,好不容易得了去船厂的机会,不能因为家里的事耽误了正事,晚秋这边有我呢。”
“娘....”
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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