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厂正门是座青砖牌楼,两侧各站着一个门房。
天色尚早,门房正打着哈欠,看见林茂源父子走来,上下打量了一眼。
"站住,做什么的?"
林清舟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声音低沉。
"这位大哥,在下林清舟,这是我爹林茂源,我妹妹林晚秋,是贵厂匠人,今日特来告假。"
"大林匠不是昨个儿刚休假了,今个儿怎么又告假?"
门房一听,是晚秋的家人,态度和善了些,
语气带着好奇,还往后张望,没看见大林匠的身影,
林茂源上前,脸色灰败,拱手道,
"这位小哥,实不相瞒,我家晚秋昨日上山,出了意外,伤得极重,
如今昏迷不醒,我儿清河要在家守着,今日都来不了了。"
门房一愣,上下打量父子俩的脸色,看那灰头土脸,眼窝深陷的样子,不似作伪。
"天哪,大林匠受伤了?到底怎么回事?!"
"上山望风摔了,又被野兽所伤,浑身是血,抬回来时人都没气了,我们救了半宿才捡回一条命...."
林茂源声音发哑,说到"没气了"三个字时,喉头哽了一下,像是强忍着悲痛。
门房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可是大事!你们等着,我去通传!"
他转身就往里跑。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里头一阵脚步声急促传来。
谢右青大步流星地走出来,
他一出来就看见林茂源父子站在门口,两人面色凝重,眼圈泛红,衣袍上还有昨夜未干的泥点子。
"林老丈?"
谢右青是认得林茂源的,在镇上常住之人多半都听说过林茂源,再加上晚秋的渊源,两人还算是相识。
"大林匠....当真伤了?"
林茂源拱手,声音沙哑。
"谢匠首,不瞒您说,晚秋昨日休沐上山,不慎摔落山沟,又被野兽所伤,右手,左腿皆重伤,浑身是血,昏迷至今未醒,
我儿清河要在家寸步不离地守着,今日...今日是来不了船厂了。"
他说着,眼眶又红了,拿袖子擦了擦眼角。
林清舟在旁边补充,
"我弟媳如今高烧不退,清河说至少要守三日,怕是....怕是要养上十天半个月的。"
谢右青眉头拧成了疙瘩,半晌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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