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半路出家集各家之长的野路子,两人竟越聊越投机。
最让陆允之啧啧称奇的是林清河给晚秋扎针的手法。
晚秋这些日子连轴转,肩颈劳损得厉害,林清河每晚给她行针疏解。
陆允之旁观过两次,那针法如行云流水,取穴精准,进针角度刁钻,一看就不是寻常船医能有的路数。
"你这手‘透天凉’使得利索,"
陆允之当时评价道,
"就是力道太猛,换个瘦弱些的人你这一针下去能扎穿。"
林清河只是笑笑,没多解释,
毕竟他爹就是这么教的,
林茂源的原话是,
“村里人,知道痛了下回才晓得注意...”
一段时间下来,这四个人竟熟得像多年的老友。
沈云昭在晚秋和林清河面前说话,从不刻意遮掩。
那些要砍头的话,大逆不道的念头,他张口就来,半点不避着。
因为晚秋和林清河是他在这世上接触的,少有的"纯粹之人"。
两个人脑子里装的只有手艺,没有弯弯绕绕的心思,没有攀附权贵的念头,说话做事直来直去,从不油腔滑调。
这样的人,旁人打心底里愿意去接触。
更何况晚秋干活时的那股子认真劲儿,由内而外透着一股让人信服的靠谱。
她没有那些大匠的拿腔作调,不矫情,不扭捏,你说什么她听什么,交代的活计保质保量,从不偷奸耍滑。
认真做事的人,没有人不喜欢,尤其还是给自己做事的时候。
所以沈云昭不防他们。
陆允之也不防。
铜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冒着泡,羊肉的香气混着雪花清冷的气息,在工棚里散开。
晚秋是真的饿了。
她夹起一大筷子羊肉,在滚汤里涮了三下,变色便捞起来,蘸了酱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嚼得津津有味。
又扒了两口米饭,筷子再伸向锅里。
沈云昭端着酒碗,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他拿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陆允之,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稀奇,
"你看,我就喜欢看她吃饭,这丫头吃饭可香了。"
陆允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晚秋正埋头对付一块羊排,啃得干干净净,连筋都嚼碎了咽下去,那叫一个痛快。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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