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个轮廓，那道身姿，却让人似曾相识。
紧接着，那道白衣身影抬起了手中的剑。
剑光在光幕中亮起，明亮得像是有一轮烈日被压缩进了石室之中。
然后，那道剑光落了下来，一剑碎山海，一剑破虚空。
光幕中，山河崩裂，天地倒悬，那一道剑光竟是直接将一方天地劈成了两半。
剑光落下的那一瞬间，常延感觉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整个人的意识都出现了一瞬的空白。
然后，能承受此方天地最大力量的祭台直接炸了。
砰的一声巨响，所有的阵纹同时爆裂开来，黑曜石祭台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那些嵌入阵中的灵石一颗接一颗地化为粉末，化作漫天的碎屑。
十几名推衍师同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向后栽倒在地，连那位坐在角落里的老者也被气浪冲得向后仰了一仰，面色变得无比凝重。
常延踉跄后退了数步，双手撑住身后的石壁才勉强站稳。
他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光幕已经消散了。
石室恢复了沉寂，只有灵石碎片落在地上发出的细碎声响。
“二叔公，你没事吧！”
常延转头看向那位老者。
老者的脸色苍白了许多，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完全睁开了。
“不是幻觉！那力量不是这方世界可以有的……”
他沉默了很久，开口说道。
“我们看到的那个白衣人，不知道是谁？而他的力量，早已超越了此方天地的上限。”
“就算是在上界，能一剑破碎虚空，或许都不太可能吧！”
二叔公也感觉有些闷了！
常延闭上眼睛，他想起光幕中那道白衣身影挥出的一剑，那一剑劈开的不是山川河流，而是法则本身。
那已经不再是人间的力量了。
那属于另一个层次，另一个他想都未曾想过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