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便要拍案定下此事。
不过,也就是这时,那位路过蹭饭的客人————或者说刚刚从祖宅回到常居地会稽的路人,也就是谢安了,直接挥舞着绦色尘尾在榻上开口了:「这个刘阿乘,是不是我知道的那个刘阿乘?」
「回东山先生。」郗超侧身微微一拱手。「正是东山先生荐给我阿爷的那位彭城刘氏刘乘。」
谢安点点头:「你们所说的事情,我也觉得挺好,建康那里确实人心不安,只是刘阿乘才多大,这种大事,牵扯那麽多,匆匆托付给他,他能处置妥当吗?
会不会出乱子?」
郗超愣了一下:「东山先生亲荐之人,竟然也不晓得吗?」
「晓得什麽?」谢安不明所以。
「既然谢东山也不晓得此人,那我直言相告。」郗超依旧侧着身子,在王羲之家中堂上昂然来顾。「若说文学典故、书法词句,此人未必如何,但若论做事两个字,此人必能济。」
谢安愈发茫然:「他————」
「他这个人虽然才来到我家两月,与我相处不长,可我却也看的清楚,这个人做起事情来,对身边可用之人的才能、长处、身份、钱帛,都能用到尽处,还让你觉得心甘情愿;具体到事情的安排,哪怕是屐履之间的空隙,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说着,郗超还伸手指向了谢安榻前乱七八糟的木屐与草屦,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趁机嘲讽谁。「这种人,你别说让他安排一个仪典的庶务了,便是将北伐的军国大事托付给他,他也一定能辅佐妥当。」
话到这里,郗超终於转过身来,盯住谢安:「谢公,你竟然没有发觉他的才能吗?若是这般,当初是怎麽想着让他来我家做门客的?而若是发觉了,为什麽不收为己用,托付谢氏前程呢?」
谢安无语至极,心中暗骂————我就是因为知道那人跟你一样都是这个鬼样子,才让他来做你家门客的好不好?!
至於才能,我又没朝夕相处过,我怎麽知道?!
而且,你这都这般欣赏了,不谢谢我,反而要为他打抱不平吗?
「这不怪我,江州不知道,这人只是因缘际会才认识的————」一念至此,谢安虽然晓得没必要跟这麽一个孩子置气,但心里那个不爽利劲上来,还是忍不住,只扭头去看发愣的王羲之,将刘阿乘恰好在花山帮助自家子侄除虎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只是想偿还那份人情,并未与此人长相处,而按照我侄女道韫所言,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就是失之琐碎吝啬,甚至到了贪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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