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须发,只胡须根部坚硬发红,宛若刺蝟毛一般立在那里。「幼子来了,何事?」
「我正想问大兄呢————前院那是怎麽回事?」桓冲略显无语。「那叫行刑吗?不是大兄你素来教导,要我在军中务必坚定军法,以身作则吗?」
「那是一回事吗?」桓温无奈解释道。「军中肯定要严肃,那是生死大事。至於州府、幕府这里,举国上下,乃至於整个天下,律法一直都是空置,能在这个院子里表面上按照律法制度做事情,那已经算我桓元子这几年攒了不少威德了。」
「是因为这些人都是士族吗?」桓冲想了一下,继续来问。
「自然如此。」桓温点了下头,然後抹了下脸上的汗。
桓冲转身看到一个木盆,便取了面巾,拧了水递过来。
桓温擦了脸,复又去擦胸口和腋下的汗,同时来做叮嘱:「幼子,你要记住,将来自已开幕时迟早用得到————我不是说一定要宽纵士族,而是要因势利导————为什麽在荆州要宽纵这些人?因为现在朝廷是士族天下,咱们也是士族出身,你便是要执行律法也要顺着士族的风俗走,扬州那里当官做吏的动辄搬空府库都没人管,你这里什麽过错都要按照律法严密执行,唯一的结果就是人都跑到扬州去了,没人给你做事。
「反过来说,如果有朝一日去了北方,北方严酷,动辄杀戮,如果你不能顺着他们的风俗强硬起来,让他们晓得你的厉害,然後再归於制度,那他们只会轻视你,指不定哪天夜里就反了。
「而这也是要你在军中严肃法纪的缘故,军中军士,出身庶民、奴客多些,你对他们宽纵、严苛,都不好,就是按照律法制度来就行了。」
桓冲点点头:「尊重风俗,因势利导,但最後还是要导回到咱们自己的规矩、律法上来。」
「正是如此。」桓温点点头,将面巾隔空扔回到远端的木盆里,溅了一地水花。「你找我什麽事?」
「哦,郗临海长子郗嘉宾来荆州了,想要应你徵辟。」桓冲赶紧做答。
桓温一愣,继而一惊,直接从榻上站了起来:「什麽时候的事情?你怎麽不早说?」
「我这不一早就来了吗?」桓冲赶紧解释。「昨晚上,他的一个门客吧,或者幕属,也可能是少年伴当那种,直接去我住处找我了。」
说着,便从头到尾,将昨晚上的经历细细说了一遍。
桓温听着,重新坐了回去,却觉得屁股下面发烫,然後将屁股一歪,贴着之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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