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刘阿乘这里也没啥毛病,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的对方那看似寻常的问题中语气有些戏谑。
「刘乘,你既为都令史,可晓得此职之精要?」桓温端坐大堂之上,居高临下,含笑来问。
「知道。」刘阿乘到底是感激桓温的,摒除了那点无端之猜想,只擡起头来,认真将自己这些天研究、打听出来的尚书台都令史之来由、演化、职责一一叙述清楚,并趁机恭维对方,征西大将军幕府的重要性已经实际上超越了尚书台之类的。
桓温听了半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有一点惊慌之意,腔调也有点变形:「你竟然都知道吗?」
「公以此职徵辟,敢不用心?」刘阿乘依旧认真。「只是一事不解,桓公,都令史职责机要而繁重,而府中只有我一人任此职,我到底要从哪里来做?莫非是要我专门协作东曹,助郗曹掾协调各曹?还是说要我挑选几位副都令史,以作准备?」
怎麽可能让你再拉班子,那不如直接让你做记室参军了?!而且尚书台都令史的职责你怎麽这麽清楚,我都不知道好不好?
「当然不是。」桓温收敛心神,赶紧解释。「你刚刚对都令史一职的辨析已经很好了,但其中各曹之间,也就是幕府内中的协调,已经有记室来做了,并不需要你来辛苦,主要是对外————阿乘你看啊,咱们这里到底是军府,有时候军务严密,经常需要令史直接动身去地方、驻军、藩属那里做传达,而遇到各曹并发的复杂事项,寻常令史往往不能压服那些人,也不能将事情处理妥当————所以专设你这个都令史,必要时以我的心腹之名对外、对下交涉。」
刘阿乘愣了一下,因为他怎麽觉得如果是这样,这个职务好像权更重了啊?
这稍微发展一下,只要这个职责稍微带点武力,不就是锦衣卫吗?
这桓温不愧是再世汉高祖,这麽信任自己的吗?
想到这里,刘乘恭敬下拜,言辞恳切:「明公恩义,乘永世不敢忘!」
他是真感激,不是敷衍,这一个多月他一天比一天感激。
桓温赶紧点头,然後松了口气,他哪里想到会有人接受了徵辟还专门研究官制渊源的啊?
又过了片刻,可能是觉得这个事情有点尴尬,自己的表现也有些失态,再加上刚刚郗超对答的时候,自己是直接亲自下去扶住,又挨个握手托付给诸位曹掾什麽的————这个小子肯定不会这麽做了,挺累的好不好?
但若如此,这个对比太过於强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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