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一块————我今日发怒,不是不舍得给他什麽益州,我若不舍得,如何会让你们二叔、三叔分居方镇?我是愤恨他根本不晓得我的志向!不晓得我的苦心!你们二叔在江州,是为我筹备粮草军械,三叔在荆北,是为我防备北方,而我一旦要北伐,本来需要他来替我守家的,他明明知道我的意思,却还要什麽益州梁州,这算什麽?」
说完这话,其人竟然涕泪交加而下,只拿自己那贵重蜀锦衣服来擦拭,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一般。
而堂下诸桓,根本无人敢吭声,更无人敢上前劝解。
刘乘心情复杂,隔了片刻才回过神来,朝郗超点了下头,後者随即起身,昂然拱手以对:「桓公这是说的哪里话?四将军虽然一时糊涂,但桓氏其余诸位却都晓得利害,何况桓氏人丁兴旺,满堂皆是英俊,将来後继者不乏,而桓公本人既已不惑,自当率领诸桓,向天命而起,奋力而为才对。」
桓温闻言抹去眼泪,勉力来笑:「让嘉宾看笑话了,若子侄中有一二人能有嘉宾十一之才,我也不至於这般沮丧,可惜,你之前便成婚了,否则咱们再托骨肉至亲,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话说的,听到老婆来信恨不能飞回去的郗超都尴尬起来了,看来桓温是真喝多上头了,否则如何这般真情流露?
「且不说诸位郎君年少,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只桓公本人也春秋正盛,当此局势,正如嘉宾所言,当奋起而为,就在自家手里了断这天下纷扰才对。」刘乘无奈,也只好起身拱手来劝。「所谓大丈夫生於天地间————那个————那个时运在上,铠甲在前,功勳在脚下,天命亦当自取,桓公明明早就有这个决意,又何必忧忧虑虑,於席中坐叹呢?」
桓温再笑,以手隔空指点刘乘:「昔魏武有言,生子当如孙仲谋,我这几个孩子若有你刘御龙的本事,还真就可以缓缓图之了————也罢,且听你一言,振作起来。」
说着,其人吩咐门前早就久候的家人管事:「重新换过席面,再上歌舞,今夜正要通宵达旦。」
门前管事不敢怠慢,赶紧去做安排。
刘乘坐回来,心中无语————郗超起来劝你,你就真情流露,可惜对方已经结婚了,轮到我就是生子当如孙仲谋,就不敢提女婿了?你没有合适的女儿难道还缺合适的侄女?反惹得你几个儿子平白看我不爽利!
白瞎了我看你感慨时光还有两三分震动呢!
再一回头,看到堂外满府骚动,那些侍女奴客如流水般涌出来,匆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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