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就是项目的推进人之一,我要为整体成败负担部分责任。
立项者是责任主体,我就是要跟你桓公一起立项!
我本来就是这个意思啊!
「明公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属下了然。」刘乘状若肃然,沉默了片刻後方才开口。「但属下也要多问一句,如果属下此时不来,过两个月,明公再唤我来做此事——
则,我要做的事情是不是还是那些?会多会少吗?二则,晚两个月,待明公传召安排,此事整体的成败,会有大的变化吗?会多几分成算,还是少几分?」
桓温看着眼前已经算是十六七岁,嘴上绒毛愈发明显的少年,忽然意识到什麽,然後叹了口气:「是不是年节那日,我说岁月容易蹉跎,人的年岁如白驹过隙,所以才让你有了想法?」
「是。」刘乘几乎是脱口而对,因为本来就有这个因素。
桓温略显尴尬,以手来抚摸对方肩膀道:「你说的对,此事早一两个月晚一两个月,其实根本没有大的变化,既如此,为何不早点处置?而你既然早有决心,我就更没法说什麽了,且依你言语——你先去唤嘉宾与彦威来,咱们定下方略。」
刘乘随即去喊郗超、习凿齿这东西二曹,再加上桓温记室参军孟嘉,几人先做了决断,定下要做此事的决意,然後又召罗友在内的四五名曹掾、从事、参军,一起参详了计划。
计划本身没有什麽可计较的,大家都是做习惯的。
这年头,吞并降人,或者最起码兵将分离,几乎算是一种本能——尤其是八王之乱到现在,这种事情都做不到的,那你就要面临极大的反噬风险。
最近最直白的案例就是苻洪的死。
苻洪击败了麻秋,大概是觉得马上要进取关中,称王称霸,需要展示一下王者风范,所以待麻秋极好,也没有着急吃下其部。
这似乎也能理解,因为麻秋虽然是个羯人,却响应了冉闵号召,杀了队伍里上千胡人,然後转头发现冉闵要把羯人杀绝了,他几乎无处可去。
这个时候,他被氐人击败收降反而是个好机会——人家苻洪的枋头氐人集团实力那麽强大,向心力那麽足,怎麽看都是一条好船,但麻秋就是觉得自己能兼并对方一整个文武军政叠加民族家族体系的集团,非要毒死苻洪,然後尝试兼并对方。
结果呢,苻洪是被毒死了,麻秋也被人家儿子苻健反手扬了。
什麽叫乱世?你遇到麻秋这种你以为他会懂点啥其实啥都不懂的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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