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高崧和伏滔几乎是一起慌了,都几乎是本能一般起身阻拦,而高崧起身後是立即自行醒悟,又只能尴尬坐回去,伏滔侧是迎上刘乘目光,方才压下不安,重新落座,然後一并目送罗友离去。
人一走,堂上变得紧张万分,且一时竟无人再说话,连司马昱都阴沉着脸一声不吭。
便是刘乘,也在阻止了伏滔,且朝桓歆摆了下手後,重新从容落座。
谁也没想到,这种紧张情况下,还是有人从容不迫打破了沉默。
「阿乘,你说了许多话,看似有道理,其实只是口舌上的争先罢了。」谢万摇动羽扇,笑意不减。「我问你,你在这里又是鼓吹北地流人如何血腥残暴,又是说荆州如何躁动,可这些怎麽都抵不过殷中军在寿春步步为营,中原豪杰依附吧?」
「万石,这是两码事。」伏滔此时已经心累,但罗友和刘乘都摆出了架势,他也无奈,只能跟上。「淮上如何与荆州如何无关,中原与关中也无关。」
高崧也趁机有些没好气乾咳了一下,想让谢万别节外生枝了。但谁能管住谢万呢?其人依旧从容摇扇:「玄度兄此言差矣,阴阳之道,正在此消彼长,准上与荆州怎麽没有关系?中原与关中的局势那更是一脉相承,若非是我兄在准北,大振朝廷声威,北流俱皆来投,氐人如何弃了中原,往关中僭位称帝?」
「氐人称帝了?苻健吗?」伏滔原本还要驳斥,此时闻言明显一惊。
「正是。」谢万笑道。「看来还是我大兄那里更得北人之心,过年的时候,苻健贼子一僭位,张遇就告知我兄了。」
伏滔听了无语:「万石,这不恰恰说明,桓公不得不北进关中吗?!为何朝廷不许桓公北伐啊?」
「张遇已经要降了,羌人姚襄也要降,待我大兄收降两部,收复旧都,自然可以容易入关,剿灭氏贼——」谢万依旧从容。「何须元子尽力?」
这个时候,非但伏滔对这位明显无力了,就连明显已经缓过神的司马昱、高崧等人也都默然不语。
刘阿乘倒不在意谢万在这里指点江山,反而是对司马昱等人的反应有些吃惊,这些人不会真的已经开始担心谢尚横扫天下,谢家成为第二个桓氏了吧?
照理说,如果下游这些人也开始相互忌惮牵扯起来,对桓温,对眼下的任务都算是好事。
但刘阿乘还是觉得荒诞,一场仗都没打,就是靠着石赵自我崩溃,趁机控制了最跟前的准河沿线,怎麽就能想着内斗了?你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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