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时分,营地广场上,刘阿乘坐在一根崭新却简易的长条凳上端着碗吃酸汤蛋花,旁边罗友也在吃,但他不习惯端着,所以身前摆了一个同样简易和崭新的几案,两人一起低着头,吃的非常认真。
旁边不少人也端着碗,却颇有些人心不在焉,时不时拿眼睛瞥这两位。
可以理解,大家都不是江左名士,地位最高的也就是个流民帅,都晓得饭一定要认真吃,没有那个吃一半脱衣服发狂的毛病。最多最多就是吃这顿加餐饭的时候多看今日绝对主角刘阿乘和那位据说地位跟刘阿乘一般无二的客人一眼。
看看他吃的香不香,这次招待的可还行?或者说,看着他吃的香了才放下心来,这刘阿乘当了侯爷也还是当初吹笛子的小子。但也有人纯粹是被这小子之前在山坡上那一通哭给吓到了,此时忍不住观察一二,以防万一罢了。
刘阿乘吃了两大碗时,罗友已经吃了三大碗,後者还想要吃,却被前者制止,让他留着肚子,晚上嚼点寒具。而现在这个时候,太阳暖洋洋的,又吃了那麽多缚,正合适去午後小憩睡一觉。
罗友从善如流,稍作克制,裹了个布衾,寻到一个向阳的窝棚,找了个铺了蓆子的木架子床,直接躺倒。你还别说,躺了片刻,哪怕是外面依旧动静如常,也不耽误他迅速入睡。
刘乘跟着吃了第三碗,也是一样的操作,跟这些人打了招呼,然後就去睡觉,也是倒头不久就睡着。
晕了碳,照着太阳,上午赶了路,可不合适午睡吗?
这一觉睡的,不敢说黑甜一觉,也称得上是疲乏尽灭。再睁开眼的时候,正见到西面晚霞再起,却也不惊讶,马上入夏,这江左时不时一场雨太常见了。
而起来以後一转身,回到广场,先闻到一股豆油香味,然後刘阿乘就见到罗友坐在他之前的座位上「嘎巴嘎巴」认真嚼刚炸出来的寒具一也就是油炸细面条,相当於後世的细麻花、子之类,因为寒食节不用动火就能吃而得名,旁边则有几个七八岁孩子在假装玩耍,时不时蹭过来,罗宅仁就随手从身前装寒具的簸箕里抓一把分给这些孩子,然後继续「嘎巴嘎巴」嚼。
当然,还是一点惊讶都无。
只上前蹲着与对方一起嚼,嚼了没一会,刘虎子大概是晓得人睡醒了,便过来喊,说是大个已经随刘吉利到了,高衡也到了。刘乘便与罗友打了个招呼,将对方身前一簸箕寒具给端走,自行去了。
罗友也不在意,反正里面还在炸,正好歇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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