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气力。
只是表情实在沉重。
一顿饭,她吃得心事重重,眼里还常有纠结拉扯之色闪过,是个人都能看出她在想事情。
直至碗里的粥见底,薛青青放下碗,吐出一口长气,仿佛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她转过头,看向身旁男人,盯着他的眼睛道:“沈公子,我有话对你说。”
裴怀贞眉梢略挑,知道她会说什么,但还是摆出倾听的姿态:“薛姑娘但说无妨。”
“说实话,我刚将你救下时,对你并未有多少好感。”
薛青青道:“尤其在得知你失忆之后,我担心你来路不明,万一是潜逃的囚犯,又或是什么江洋大盗,哪日恩将仇报,害了我和孩子,我连哭都没地方哭。”
“可相处得久了,我便看得出来,你人不坏。”
许是想到村长的惨状,薛青青顿了下,改口:“对我和孩子不坏。”
裴怀贞微笑,不置可否。
“尤其在我最难过,最需要人的时候,总是你陪在我的身边,我纵然对你有防备,也忍不住要对你感激。”
薛青青苦笑:“所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是何时在心中接纳了你,把你当成了信得过的朋友,甚至都想把孩子托付给你。”
“我虽然穷,但我真心认为,人活着,没有什么比人与人之间的情意更重要。”
“真金白银是很好的,权势地位也是很好的,可那些东西,都不足以把一个人的心给填满,否则皇帝又何必寻求长生?”
裴怀贞不自觉地凝眸,认真端详起薛青青。
摇曳的烛光下,妇人眼眸澄澈,瞳仁皎洁:“只有情,能够让人满足,从心底里感受到愉悦与幸福,亲情,男女之情,友情,皆在此列之中。”
“沈公子,你我之间的情意,我很看重。”
薛青青的神情变得痛苦,哽咽地继续说:“我不想恨你,我也不想让你我之间变得复杂。”
“所以今日所发生之事,你我就当从未发生过。”
薛青青低下头,勺子舀起碗底最后两粒米,送入口中,缓慢地咀嚼:“我和你,还是同先前一样。”
烛影昏黄,气氛静寂,唯有院中残雨嘀嗒。
寂静中,裴怀贞眨了下眼,眸中潋滟生辉,困惑的口吻:“已经发生的事情,便是事实,为何要当作没发生?”
薛青青一愣,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拒绝,不禁抬了脸,怔怔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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