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的、劫后余生的茫然。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终于开口。
“你猜。”
简简单单两个字，气得项羽额角青筋几欲跳起。
他一生纵横天下，巨鹿破釜沉舟，彭城三万破五十六万汉军，何等意气风发，何等睥睨天下。何曾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同他说话？
可偏偏，他如今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方才那股凭空托举起数百骑兵的力量，绝非人间所有。
再联想到眼前这人数年容颜不改，行事随心所欲却又步步踩在天下大势之上......项羽心中隐隐浮出一个荒诞却又唯一的可能。
“仙人？”
“仙不仙的不重要。”她抬眼望向北方，天际尽头，苍茫大地绵延无际，隐约可见连绵长城如巨龙蛰伏。
“重要的是——”
“从今天起，你的命是我的。”话音轻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画面继续。
浮空舟飞越千山万水，最终在北疆上郡城外的一处荒山降落。
赵听澜率先跳下舟，等所有人都落地后，她随手一招，那艘巨大的玉舟重新化为一片柳叶大小的玉片，落入她掌心。
见此异象，楚军将士望向她的目光，早已从最初的不甘愤懑，转为深深敬畏。能御空飞天、器物随心变幻，此人绝非世间凡人。
赵听澜没理会他们的目光，背着手走到山崖边缘，俯瞰着山下那片苍茫的北疆大地。月华如水，照亮了远处起伏的山峦，和山峦之间隐约可见的长城烽燧。
“这是上郡，往北三百里就是匈奴的地界。每年秋冬，他们会从那里南下，劫掠边民，烧房子，抢粮食，杀人。”
“此处是上郡，往北三百里，便是匈奴地界。每至秋冬，他们便会南下，劫掠边民，焚毁屋舍，抢夺粮草，屠戮无辜。”
她转过身，目光直直落在项羽身上。
“我给你一年时间。”
“一年之内，你带着你的人，要么将匈奴彻底打服，要么直接荡平匈奴。一月之后，我麾下大军会抵达此处，尽数归你统领调遣。”
“粮草、军械、战马，你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