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里连茶盏碰到托盘的声音都没有了,侍女们屏住呼吸,连眼珠都不敢转。
沈豫舟跪在青砖地面上,脊背绷得笔直,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了出来。
终于,屏风被侍女撤开。
长公主站了起来。
她约莫四十出头,面容端丽,眉眼之间自有一股经年沉淀的凌厉之气。步履不疾不徐地走到厅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沈豫舟。
开口时,声音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你再说一遍。”
沈豫舟咽了一下,重复道:“晚辈的未婚妻想用素月,换殿下府上天泽琼泉的一次借用。”
长公主笑了。
那笑容没有半分暖意,反而让厅中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好大的口气。”
厅中的侍女们齐齐低下了头。
“素月是本宫的猫。你那位未婚妻捡到了它,不送还也就罢了,竟然还敢打天泽琼泉的主意?”
她朝前走了一步。
裙摆拖过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厅中格外清晰。
“那座汤泉,皇后开口,本宫没给过面子,你那位相府千金,也配进本宫的池子?”
又近了一步。
近到沈豫舟能闻到她裙袖间极淡的沉水香气,那是只有皇室宗亲才用得起的顶级香料。
沈豫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那股沉水香气几乎擦着他的额头压过来,浓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没有往后挪半寸。
“沈豫舟,你知不知道,本宫若是一句话,你连这座府门都走不出去?”
沈豫舟的手指微微收拢,按在膝上。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响动,是侍卫的佩刀在刀鞘里松了半寸。
他没有退缩。
“晚辈知道。”
“知道还敢来?”长公主的声音又冷了几分。“你是觉得,顶着新科状元的名头,本宫不敢动你?还是觉得有楚相爷和太傅给你撑腰,你便可以在本宫面前放肆?”
“都不是。”
沈豫舟抬起头,直视着长公主的目光,声音平稳。
“晚辈来此,是因为未婚妻有所求,晚辈便替她来说。至于殿下答不答应,是殿下的权柄。殿下若要责罚晚辈,晚辈甘愿领受。”
“甘愿领受?”
长公主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嘴角挂着冷笑。
“说得倒是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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